“你为何总强调德妃娘娘?”凤雪瑶边失落边说,顾家的人她还真没什么印象。
“您不是身陨前给了我家娘娘一个信物,说您要找的人凭信物相认。”
凤雪瑶整理好拆完的发,目光微滞,脑中空白,她想了想,是想起信物对她而言有很大的重要性,可并没有凭借信物认人一说,她甚至还担惊受怕,唯恐有人发现她藏在信物里的秘密。
她道了声,“信物在哪儿?”声音焦急紧张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小桃也不知信物确切在哪儿,奇怪她为何会如此问,想当然答:“应该是在王爷身上吧。”
凤雪瑶点点头,正好要去见他。
此时顾长风已经起了,还待在婚房内,再次迈入这里凤雪瑶瞥见他正坐在桌边,穿着寝衣还未束发,这都日晒三竿马上就到晌午了,他是不打算忙自己的事出门了么。
在凤雪瑶的认知里,身为王爷应该有公务在身,至少每天得早起正装,出门办事,顾长风闲散的样子不是她喜欢看见的画风,觉得大好光阴都浪费了。
顾长风手里拿着一块素色的锦帕覆在掌心将它摊开,上面有一大片深深染上已经干涸凝结的血污,血污的形状就像绽开怒放的花儿一样,妖娆夺目。
这是昨晚行房时留下的处子血,他早起盯着看了好半晌,另一只手反复沿着血迹绽放的轮廓摸啊摸,如摸宝贝爱不释手。
他嘴角擒着笑,时不时发出几声古怪闷哼的笑声,神情异常专注,双眼灼热的要把那血迹看出一个洞。
凤雪瑶感到背部阴恻恻,出言打搅他正沉迷的兴致道:“你在做什么?”
察觉头顶视线有道阴影晃动,顾长风脸一顿,僵住笑,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中锦帕皱成一团塞进袖中。
凤雪瑶走近,没能看到那团锦帕上有什么值得他不正常的笑,疑惑般望他几眼琢磨,她好似看到他眼神闪躲,撇过头去避着她心虚?
凤雪瑶的感觉没有错,顾长风确实心虚,他方才都想好了,要把那帕子送出去,送给流华仙尊。
脑中产生这一想法时他还被自己的想法惊吓住,念自己为何能这般想,有点子变态,等怔怔回过神来后又觉没什么,反击而已。
流华那老逼喜欢跟他玩阴的是吧,那就比比谁更阴,平时处处算计他就罢了,还能忍,这次算计却是过了头,让他忍无可忍。
顾长风醒来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耿耿于怀,沉郁在胸,谁教风舞倾……他思绪一顿,哎,该叫她凤雪瑶了,是个蠢的。
蠢的无法护着自己,他就只能自食其力了。
她明明说过洞房不怪他,非要洞,事毕却什么都不认,连同跟在他屁股后面说喜欢他的风舞倾也一并消失不归还给他。
心底是无限狂躁的郁闷,好比狂热的赌徒去赌场输个精光,不仅没裤子穿,还要被打断腿。
凤雪瑶不知这段期间顾长风内心戏很足,已经从头到脚把她埋怨了一遍,见对方一直避着她不说话,只好硬着头发先开口。
“那什么……”她不知道怎么称呼,社恐般开口。
顾长风缓缓回头,欲听她想说些什么,凤雪瑶惊了一下,没想他这么快就理她,刚组织好的话一时忘了个七七八八。
她结巴着,脑子飞快运转,一团乱,想着该喊他什么,她这一生就与四个男人——流华、君无俦、姜澜、佑佑交集最多,有些是无法避免的接触有事要谈,自然该知说些什么,可顾长风她没熟识过,彼此身份也尴尬,成了她的夫君,她能喊他夫君吗?那多羞耻,她不认,她把他当作意外插足的局外人。
顾长风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支支吾吾的结巴,扫兴说:“你该不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甩掉我吧?”
凤雪瑶眼眸一亮,马上就来了精神,“可以么?你看我,”她拍了拍自己和风舞倾完全不一样的脸蛋说:“我现在与你不熟,我也不是当初你喜欢的那个人了,与你成婚的是我神识被封锁的替身而已。”
“那能变回来么?”
“不能。”凤雪瑶撒谎般摇头,口吻是无比坚定。
好了,他知道了,能变回来。她那直性子不擅长撒谎。
顾长风懒洋洋地勾起一边唇角,根本不慌。
凤雪瑶见他毫不在意,心里泛起嘀咕:他根本就不喜欢风舞倾么?与她成婚也是看重了她是流华的徒弟?
她又解释了一遍,诸如风舞倾跟她差别很大,不是同一种类型,音容相貌都不同,心性更不同等等。
顾长风闭着眸子听,姿态越来越随意慵懒,像在听小孩子讲不着边际的屁话。
凤雪瑶停了下来,不跟他废话了,她直接亮出强者威压,企图“恃强凌弱”。
“你知道我是谁吧?”她故作倨傲,抬起下巴,“胆敢妄想我,我让你,”
“凤雪瑶。”他唤了她。
凤雪瑶愣了一下,那句“我让你人头落地”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