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有所愧疚道:“你之前那么在乎你娘给你的信物,这么随便给他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会不会不好?万一哪天你想你母妃了,你母妃在天之灵不会怨我吧?”
“不会,”这回顾长风倒是答得挺快,“那信物原本就是母妃交于我,让我迎娶心爱的姑娘,她说就当给未来儿媳的嫁妆。”
从没听顾长风提起这一茬的风舞倾愣住,她心中充满疑惑,“那你第一次见我还给我,你不会见我第一眼起就认定我了吧?”
顾长风笑笑。
风舞倾越来越觉着他有事瞒着,从他怀里不高兴地起身,虎着脸看他,“我师父说你有心利用我,跟他提婚事时还让我多想想,现下看来你是别有用心呀。”
“我别有用心什么了?不是你求的我么?”
风舞倾咬牙,“师父说你把我误认为神女了,对我是虚情假意,想借着神女得道鸡犬升天。”
“那你觉得你是吗?”
风舞倾无论说什么顾长风都不生气,反倒是被顾长风问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摇摇头道:“我怎么可能是,不过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之下打开了神女玉佩,若我真是,怎会修炼得如此之慢,就算受回溯镜束缚也该有觉醒之法了,毕竟师父修为都没倒退到神阶以下。”
顾长风将她重新揽入怀中道:“不管你是谁,对我好就行,谁对我好,我把身心给谁。”
“那得到你也太容易了。”
顾长风气笑,“恰恰相反,因为神女和我自身长相的缘故喜欢我的女子多数暗恋,不敢表白,有的表白了最后也会因听信传言心志不坚,她们只想睡我,不想真心待我,更不愿把我放在明面上来惹出麻烦。”
“睡你?”风舞倾眨眨眼。
顾长风继续与她耐心道来,“我们皇族是最佳的炉鼎体质,我是绝佳,在这受回溯镜重创的世道,凭借个人修炼已经很难了,不仅要突破自身瓶颈承担自我渡劫的风险,还要抗衡回溯镜的压制,所以找人双修已成为如今热门的解决之道,就算回溯镜压制,也可牺牲另一人得道飞天。”
风舞倾听明白了,青鸾就是想压榨顾长风,让顾长风替她去受苦,从而摆脱压制,她骂了一句太自私自利,安慰顾长风道:“你放心吧,我与你成亲结为道侣,绝不是想压榨你,我会凭己修炼的,假使真逃不过回溯镜,迫不得已与你双修我也会规规矩矩,修为分你一半,不会让你做炉鼎。”
顾长风心口一暖,却是拧眉把她抱得更紧,语调略显低沉不悦道:“你就不想上来就与我双修?”
“那哪儿能啊,”风舞倾嫌他不害臊,嘴里与他解释安抚道:“至少你得尝试一遍自己修炼,这种传统方法不行,我们再谈双修也不迟,反正我都嫁给你了。”
顾长风眉头越皱越深,搞不清风舞倾脑回路道:“你难道就不想睡我?”
风舞倾奇怪地抬眼。
“我好端端的睡你做什么,若不是为了你那停滞不前的一点修为发愁,想让你步入正轨,以后能自己保护自己,我何必睡你。”
某王爷:“……”
他郁猝了,好像误会了风舞倾,但他仍然不死心地问道:“你对我就没感觉?”他不信这个邪。
“感觉?什么感觉?”
“喜欢我的感觉。”
“有呀,第一次见你觉得你长得真是赏心悦目,还幻想着属于我就好了,哪知现在真的属于我了。”风舞倾说起这个就开心得不行,两边唇角弯起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直在偷乐。
顾长风:“……”
他再次抑郁,不跟风舞倾这单纯的傻子计较,只挽尊找补一句,“等成婚后你就想睡我了。”
他说得无比自信。
风舞倾偷乐的嘴角顿住,对于他说的不知所以然,但她也没管了,继续靠在他的胸膛依偎着他,两人就这样柔情蜜意地抱了会儿便回去了。
流华仙尊再次等到风舞倾过来回话是在两日后,她来时也没酝酿铺垫一番便直入主题。
她道与顾长风商议好了,对方同意与她结成道侣并答应把那两样东西赠送给他。
流华仙尊直至听完她口中所说的仍就恍惚,思绪飘渺不定。
他没想顾长风竟同意了,毫不在乎神女玉佩,难道在他心目中与风舞倾结成道侣比神女还要重要?还是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个不好的念头闪过的时候流华仙尊眼周皱紧微眯,浑身散发出阴气,当快要痛恨到恨不得杀了顾长风时他才意识到还有风舞倾在场,他的念头又转为冷静分析。
这断不可能的,顾长风若知道自己是谁,玉佩的重要性便也知,断不会交出去,想到这里他又神情淡定,仿若吃了定心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