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华仙尊得知此消息后皱眉,不断捏着眉心,想把姜昊千打一顿。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仙尊在心里想,偏偏他还无法独善其身,因为青鸾已经纠结一批看不惯天道院的修真门派前来讨问严真一案。
这些门派大多数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派,有的发家前掌门还做过散修,简称乌合之众,但别小看这些乌合之众,往往他们闹起来是最头痛的,有句话叫作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他们就是小鬼。
他们聚集上山,借着封印不稳,流华仙尊为何不继续彻查为借口而争吵不休。
由于一直见不着仙尊露面,他们吵着吵着便大放厥词无礼起来。
负责接待的一众长老听闻下令将他们撵出去,有人叫嚷着这便是天道院的待客之道么,身为最有头有脸的正派不出来解释缘由也就罢了,还把他们从大殿驱赶出去闭门谢客,这简直岂有此理!
外面还在叫嚣着,大有不给个说法就赖在天道院大门前不走的趋势,他们也不怕惹怒天道院,与天道院打起来,只要天道院敢打,他们就会告知天下天道院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会更加有文章可做,说天道院有意欺瞒,流华仙尊做贼心虚,叛别正道,窝藏坠入魔道之人。
青鸾放任他们闹,他们的目的都是跟她一样,想知道吸星大法的下落,修炼吸星大法分得一杯羹,因为回溯镜只会对自身修习得来的功力压制,所以靠吸食他人精气的吸星大法不在此列逃脱了,是以整个修真界,愈来愈倾向于双修了。
外面吵得厉害,长老们应对不住,不断传话征求仙尊的意思,叨扰到流华仙尊静闭打坐。
他最近道心很乱,需要打坐清心,去了一趟不该去的地方回来,沾染不少瘴气不说,还消耗大量灵力,回来后运气又不好,碰见风舞倾在他房中。
风舞倾的种种行为诱发了他心底潜藏多年的心魔,他正在运功压下去。
风舞倾觉得自己身为流华仙尊唯一的弟子有必要关心师父一趟,留下顾长风去帮忙了。
顾长风好整以暇,躲在闹事的人堆不远处看热闹,他是个不嫌事大的。
这些人闹着闹着理由都说烂了,找不到新借口,只好现场胡编乱造,有人质问道:“仙尊不敢出来,是不是为摆脱回溯镜压迫率先堕仙入魔,修习吸星大法了?”
原来入魔修习吸星大法就能摆脱回溯镜的压迫么,顾长风捕捉到有用的信息竟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心动了。
他正想着入魔掠夺他人灵力也不错,便又听有人急脾气,打退堂鼓道:“日头这么高,我们闹了这么久也不见成效,还不如下山去,这要是君祁佑在就好了,我拥护他为魔尊重振旗鼓,荡平这傲慢无礼的天道院,再也不用看流华仙尊的眼色。”
嗯?君祁佑是谁,魔尊不是君无俦吗?顾长风诧异蹙眉,动动耳朵,侧身偷听变得仔细许多。
“你在说什么不切实际的话,小心激怒流华把我们全杀了。”
“呵,君祁佑这名字果然是他的逆鳞,激怒也好,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不过说起这君祁佑也不知道投胎没有,若是投胎了就请睁眼看看吧,救救我们。”
“拉倒吧,他要真是投胎,神女都不会搁现在也不见踪影,叫我说八成神女赌失败了,什么打破回溯镜是为救小世子的命,这就是想把魔族封印停战的借口,她被流华骗了。”
“那我们岂不是当了冤大头,白白跟着散尽修为?这流华心也真够狠,为消灭君无俦骗神女身陨,留自己一人苟活。”
“哼,他自己没本事呗,没本事杀了君无俦,又没本事打破回溯镜封印君无俦,只好对着一个女人又哄又骗的,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对神女提此要求的嘴脸,定是以天下苍生为借口道貌岸然。”
这人边说边有模有样地学流华仙尊端着,来个情景再现,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然而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一道冷冽的疾风穿刺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了说话人的脖子,头颅落地,鲜血四处飞溅,吓得人逃窜。
没有一个人敢笑了,也没一个人敢信口胡诌了,四周鸦雀无声,仿若什么都死掉一般。
风舞倾看着师父比冰霜还要冷凝千万分的脸,散发出要将人生剥活吞的寒气,一时之间被震慑,不敢深呼吸。
流华仙尊杀了人若无其事,眼底是一片蒙着雾气的淡漠,一一扫过众人道:“各位聚集于此找我何事?”
青鸾有些退缩,没想撺掇几人说几句君祁祐调侃,会惹得姬无宸如此动怒,愿杀生染脏自己的袍子,打算趁其不备逃走。
然而人群中有人叫住她说:“阴阳门主你说。”
他们都是青鸾喊来的,如今理亏自然要找青鸾替他们做主。
青鸾头皮发麻地迎上仙尊投来的视线,明明古井不波沉静如水,却把她冻得刺骨不轻,嗓音轻颤着,“把顾,顾长风交出来,我便作罢。”她已不奢求去逼问他吸星大法的事了。
风舞倾却紧张道:“师父!”她话还没说完被流华仙尊打断。
他对青鸾道:“这是你跟皇族之间的事,找姜昊千谈判。”
“哼!谁不知道你护着顾长风,让他躲进你的后山,他就在天道院!你只要把他乖乖交出来,我今日就不为难你。”
“请便。”
青鸾一愣,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暂时没懂他的意思。
风舞倾懂了,不同意道:“谁也别想踏进后山!胆敢踏进一步,我叫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