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倾自从说了她还没进入金丹期后愈加发愤图强,即便顾长风累一天陪她结束,她也不肯跟顾长风一起回去休息,还留在灵力充足的地方打坐。
顾长风劝不动她,叹了口气,自己回去了。
他心底对风舞倾发出暗嘲,大致觉得她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进入金丹期了,至于推断理由,他认为是回溯镜在捣鬼,压制了她。
如果他这样猜测没错,那风舞倾的来历就值得深思和探究了。
反正风舞倾在忙着自己的事,没空管他,这也让他可以得了空子去流华仙尊那边。
他很好奇流华仙尊自从被他踢了一脚后,都整天龟缩在房里做什么。
他的寝殿清冷而简陋,陈设也古朴单调,整个布局刻板整齐,除了满足最基本的起居住行,再无一处消遣之用。
顾长风一眼扫尽,道了句,“无趣。”
他的寝殿也无人看守,只有仙尊需要时才会有一两个弟子过来打扫,一般情况下都是仙尊独居。
顾长风进来时畅通无阻,因为殿中的主人不在,不知去哪了。
顾长风开始恶作剧,拿出丹药。
丹药他吃下去变成了风舞倾的样子,起初他对这幻音和幻颜丹还抱了几分不信任,觉得它们没有那么神,等真的变幻后照镜子,顾长风歪歪嘴角信了。
他心里说了句对不住风舞倾,来之前去了风舞倾的房间,在她床上滚了一圈,沾满了她的气味,连衣服都穿她的。
做完这一切流华仙尊还没回来,顾长风无聊只得坐在床上。
他坐之前翻找了,房内没有他的玉佩,想必是被仙尊带在了身上。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他听见推门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仙尊还没注意到他,脸色沉重,甚至咬牙,仿佛从某处受刺激回来,整个人阴沉沉的。
他快步走到平时用来歇脚的床前准备坐下,这才发现床上有人。
流华仙尊表情错愕,往四周看了看,最后视线又落回顾长风的身上。
顾长风此时是风舞倾的脸,也不知他这么错愕是被他吓的还是认出他了,总之流华仙尊不先说话,他也不先开口。
两人就这样视线相对着。
顾长风变作风舞倾的样子眼神除了有心虚外,再无其他,反观他瞧流华仙尊看自己倒是神情复杂,眸中神色几经变化,明灭不定。
顾长风眼神下移,看见仙尊垂在衣侧的手正紧捏着他的玉佩,捏到指尖都发白了。
“师父,你去哪了?”最终还是顾长风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静。
流华仙尊仿若才清醒般回过神来,收起玉佩道:“出外逛了逛,你怎么会到我房里来?”他说这话,脸上带着一丝不成体统的嗔怪。
顾长风庆幸他没发现自己是伪装的,要是发现了,仙尊便不单单是面上责怪,嘴上说说了。
这多亏他与风舞倾相处时间长,早已熟知她的习性,举止投足间模仿的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像,还有说话语气以及神态也大差不差。
又或许是他对各种女人太过了解,反正一时之间没有露馅,在流华仙尊看来除了于礼不合外,其余倒是是自然。
顾长风故作忸怩了一下,习惯性学风舞倾一遇事就先不知所措地抓衣裙搓手,咬唇道:“那天长风踢你,我感觉过意不去……”
过去的事重提,还是那么尴尬的事,顾长风说完低下头不去看仙尊,心里想的却是“小样,看我不玩死你!”
仙尊微微一滞,似是不曾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沉默好半晌才道:“无碍。”
顾长风抬头看他。
仙尊有些心虚,竟别过头去与他错开了视线。
顾长风琢磨他说无碍是出于礼节羞赧还是不再计较,就此算了。
呵,他怎么可能算了,又不是风舞倾踢他的,顾长风转念一想,嘴角讥诮。
“小倾?”风舞倾突然露出诡异一笑,流华仙尊忽然心中一紧,喊她道。
顾长风这才知自己不知不觉间走神了。
见流华仙尊又转回脸,神情古怪地望着他,好一番审视,顾长风连忙避开他的眼,口中遮掩,“真的无碍吗?我听长风说他踢得挺严重的,我还听闻男子那处很脆弱。”
流华仙尊皱眉,没想小倾还在说这个,面目沉稳,心却闪现一丝慌乱,砰砰跳个不停。
是不喜么,顾长风虽没看他脸色,但能察觉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未免仙尊对他起疑,他打算放弃捉弄他,改为正事道:“我拜托师父的事做到了吗?”
仙尊刻意板着的脸又转为茫然,他诧异地摸不着头脑道:“你拜托我什么了?”
“呵,师父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他学着风舞倾平时对他不满的语气娇嗔,随后有气侧背过去了。
流华仙尊更没有头绪,暗自愣在原地想了很久,可他就是想不出,加之出去一趟回来时的疲惫让他不想再费心神想下去。
他揉揉眉心道:“能提醒我一下吗?”
顾长风顿了会儿,瓮声瓮气,“信物还我。”
流华仙尊眼里的疲惫感撤去了一大半。
原来她不是来关心自己伤势的,而是打着这个幌子替顾长风办事。
顾长风没等来仙尊回应,一直背对着他不敢转身。
身后的沉默拉锯的有些漫长,以至于顾长风越来越沉不住气心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焦急难耐地开口,“不想还给我吗?”
仙尊这才叹口气,无奈着,“不是说留我这儿方便么?”
“可你并没有把小凤凰变回来。”
“它变不回来,你便要帮他拿去吗?”
仙尊一下子猜到玉佩是顾长风要求要回来,顾长风接下来想说的话堵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