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羽华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捂住腰间伤口的梦堂浔,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是反应迅速,反转幻化一气呵成,瞬间就甩出一片燃烧着火烟的利刃,及时挥打开后头再度闯进来的细刃。
“——咳、咳咳咳!”
火烟散发着无味的白烟,出卖了先前一直隐藏住自己的人。
直至白烟散开,现出了一身夜行衣的小少年,漆黑的颜色,领口缀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水苏叶;
暗紫色的叶片,一叶一叶,翻衬出的衣服的主人,五官俊美得让人心生欢喜,却满身掩饰不去的杀气。
“……锦葵?”
看着现身的少年,羽华惊讶。
守锦葵没理她,却对边上的梦堂浔即诧异又不满:“季隼哥说得一点也没错,这个境师的身边一直有族派在保护着,喂,你到底是哪里的?不知道这个境师在少主暗令中吗?原界所有武人皆要听从于少主的!”
显然不在乎伤势的梦堂浔,朝他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是守府的三公子啊,难道你那个无所不知的二姐,从来没有和你说起过,我们北区的梦族,不要说少主,连明王也可以不需听从的吗?”
“北区的梦族?”守锦葵一愣,直觉就认定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么小的族派,不然他堂堂守府三公子,又怎么会从来没有听说过?
眼见她没有再说什么,他于是也索性不管,一手就指向今夜的目标物:“我就不信了,你会一直有好运气,梦羽华!”
“羽华。”
“……住嘴啊你!”
说话间,守锦葵已经握过数枚细刃,他完全没有看针的方向,却能准确的握到针柄处,显然也是极熟练的。
“锦葵,你能不能等几天?结境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呢……”
“都说了叫你住嘴啊!”
守锦葵沉不住气的大吼出声,握过药针的手却因此停在了半空,趁这个瞬息,梦堂浔朝他扬过一把香灰,趁他慌乱之即,一把拉住羽华往外推,
“快走!”
“当真以为走得了?”三两下就挥开呛人的香灰,守锦葵杀意更甚。
“族长!”
这当头,几个闻听动静的梦族武人,也纷纷破门而入。
“您没事吧?”
“不要顾我,不要顾我!”
见大家按着兵器一个个大吼着奔向自己,梦堂浔急得直打手势,这些人才转头调向守锦葵,而他也早已经摆开迎战姿势。
屋内大乱。
只不过他们双方的目标,此刻却还在往工具箱收点着为数不少的澈符。
“羽华,先不要去管那些了!”转头看到的梦堂浔急得快要失声了:“快,快!”
“不行,接下来的工作还需要它们……”
确认所有的澈符都没有被打翻的香息给浸染,羽华这才放心的盖上工具箱的盖子,一转身,却发现自己对上了一枚细长的药针。
从外表上看,不可能脱开几个成年武人的守锦葵,此刻倒是让人相信若是真正想要杀掉谁,他确实可以轻易做到。
虽然,费力了点。
“锦葵,这不是你的任务,最好还是让霄……”
“若少主能杀掉你,又何必我来这里?!”似乎是羽华的平静,终于让他不能忍受般的咆哮出声:“就因为你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境师,就因为你的出现,少主才受了伤,你知道这几天,我大哥有多着急吗?!如果不是爷爷救了一把,大哥也要急得差点也没命了!光是这些,你就死不足惜!”
没有再让他说下去,边上的梦族武人已经再度扑上去,守锦葵及时闪过,同时甩出药针,对方也早一步迎上。
正如宇晓所说,守锦葵是药族的废材,之所以是废材,不是他没有习武或习药的天赋,恰恰相反,守锦葵的直觉性绝对很好,但是,守府的三公子,性格上的毛燥让他极度容易出偏差。
这对于靠世代行医的守族来说,是个会要命的缺陷,现在看来,让守锦葵弃药从武,更容易出人命的。
速度太快。
连羽华都以为守锦葵那枚药针是指向了自己,所以在一个武人的推搡之后,眼前的药针反没入了他的胸胛时,羽华和他一样,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愣住了。
瞳孔里,映过黑色的夜行衣,那些领口翻飞的水苏叶,和着漫出的血渗在黑色中,显得格外悚目。
为什么?
明明受伤的是守锦葵,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僵硬。
怎么回事?
是香息?是那些被打翻的香片香息吗?
还是……?
那枚细长的药针,仿佛插入的是自己的心脏,扎碎了里面的每一根脉路。
可是,受伤的人明明是守锦葵。
还是因为,那身相同的夜行衣,那行相似的水苏叶领口?还是,染了血的相同气息……?
仰或者,
是因为这个相同夜?
下着雨的黑夜。
沙沙沙沙沙……
意识就此被强行借代入一片黑暗,当羽华不能理解的试图挣脱时,整个身体却在梦堂浔的失声尖叫中,毫无预召的倒在地上。
“——羽华!?羽华!!”
真的没有受伤,但她的意识在这一刻,全然被带进了另一片相似的场景——
那里,
有黑色夜行衣,有水苏叶的刺绣,有甜腻的味道。
还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