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出问题?哦,如果是这个,我还真的知道一些。”
“在十一年前,这个不单树结境也出现过问题。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这话,竟然会是那个关闭掉星盘的守水苏所说。”
时值半夜,
照样不能,或者说根本毫无睡意的羽华,又在屋子里头招待了前几日出现的梦堂浔,顺势就说起了白天那个有些疑惑的话题。
梦堂浔来的时候,夜雨正时不时的落着,打在屋檐上,空旷寂响。
虽然羽华对她敞开了屋门,但迎面得来却是一顿数落,
“你怎么会这样没有戒备?若我是明王坤派来的,你也就这样随便开门?”
“那,你是明王坤派来的吗?”
“当然不是!”
“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羽华笑起来,梦堂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随之进屋。
她发现自己真的对羽华无法硬起心肠,不仅仅是外表的关系。
明明从事的工作极具危险性,工作内容又如此枯燥,却从来不会以此逃开命运的安排,从这点上来说,结境众多的原界确实很需要这种安心工作的境师。
而撇去工作不说,羽华的性格又极其清澈简单,这令人不忍其遭受任何苛责和打击。
她太纯粹,纯粹得不忍受让她接受星盘既定好的命运。
当年,梦堂浅,也是这样想的吧?
还有……那个明澜王。
梦堂浔看着羽华端茶过来的时候,如是想着。
清澈却美艳,性格无谓又认真,是个很矛盾的结构,又是无法让人放下的一个人。
想来,明澜王当年是不是也因此,啊,说不定,会是很纠结的喜欢上了吧,毕竟从很多面来说,羽华还真不是什么恋爱的好对象。
“怎么了?”
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羽华莫名笑了,一般人用这样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时候,很容易就会透露出不良企图,但梦堂浔并没有散发出这样的眼神,所以自己根本不会担心。
“没什么。”
.
笼过灯光的时候,羽华才真正看清梦堂浔。
她的真实面容精致而温柔,莫名的,还有一些让羽华不能理解的熟悉感,但却想不起来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虽然,先前霄和虎照都警告过自己,要小心这个会控制线偶的女人,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羽华发现她对自己都毫无杀意,相反,她对自己极度友善,而这友善毫无伪意。
她虽然没有任何的危机感,无法分辨一个人对自己隐藏起来的杀意,但是,一个人的善意,却还是能感觉得到的,何况,是这样明显的友善。
“原来你也知道守水苏。”
梦堂浔点头,眼神深了起来,“除却那个幻界的境师,原界的境师从来没有一人拥有过星盘,仅是这点,守水苏在境师一族中就很有名,更何况,她还把这样的天赋命格给强行关闭掉,这个举动,简直等同于当年把光之茧召唤来的幻界境师,也因为这样,我们梦族的一些境师,都认定当年那个幻界境师的魂魄,是转到守水苏的身上……”
也因此,民间很盛行守水苏就是幻界境师转世的传闻。
境师拥有星盘本来就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和莫贵霄有联婚关系的,怎么想,都会联想到那位幻界的风之国境师羽华。
“原本我对这件事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现在可以确定,守水苏就是那个幻界境师了。”羽华终于抬起了从刚刚就埋在整理澈符的视线,这原本就是她今晚的工作,并不会因为梦堂浔的到来而中断 。
“但是啊,难道那个幻界的境师转世,就不能是你吗?”梦堂浔突然说道。
“怎么可能,西域也有很多厉害的境师,不论别的,我可不会为了少主霄把自己的星盘给关闭掉,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守水苏了。”羽华直觉的就否定掉了。
“说起来,不能接近任何一个境师的这个禁令,也是这届才开始的,先前,倒是没有这样的禁忌,少主霄接近境师到底会发生什么,其实根本没有人知道,仅仅是为了这个未知的禁令,守水苏就强行把自己的星盘关闭掉了,真是,守族的人,也意外的固执啊……”
“可能,真正的原因,是宇晓星师只告知了必须了解到的明王他们几个,对外只是说了一句少主不能接近境师的话,原界这么大,大家会各自传播着自己想听的讯息,所有就了各种各样的说法吧。”
“也许在莫贵霄成为明王之后,这样的禁忌就会解除了。”梦堂浔也是不能理解的摇头,“说到守水苏,确实,鲜少有哪个境师会这样做,毕竟,那是命运星盘,多少人想要还要不来的天赋啊!”
羽华露出赞同又有些无奈的苦笑:“而且那样一来,势必会减少自己的时间。”
一想到那样坚强又美丽的少女,时间线却要因此减掉不少,她就不由得会和境院的白须大长老一样长叹唏嘘。
“我绝对做不到像她那样勇敢。”
“你也很勇敢!”
梦堂浔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守水苏再勇敢,也不过是个放弃自己职责的境师,而你,会去挑任何境师都不愿意的危险工作!”
“可若我是守水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关闭自己的星盘,绝对,不会那样做的……”羽华重申,继续擦拭着澈符。
那并不是为了让守水苏宽心才刻意说的话,而是内心真正的想法。
一开始的契机,是因为过于特殊的童年遭遇,没有玩伴的自己需要一个单独就能做的事来打发时间。
但当年幼的孩子踏入境师的世界时,就发现自己完全被迷住了。
不要说没有星盘,就连身为境师最基本的危机感都不具备;春季一到又老是进入休眠,但这些,都完全不能阻挡羽华对境师工作的沉迷。
“修复结境让我很有成就感,而且,因为工作,我总能认识不同的人,就连原本是和自己毫无交际的少主霄……”
“初次见到少主霄的时候,你说过,曾经见过他吧?”
刺探意味很浓的话,隐着一点担忧。
羽华原本想否认,但发现否认的话竟然无法说出,她转了转视线,看到了那些燃烧出来的烟息时,尔后发现自己的心情,就跟那些烟一样,飘渺袅袅。
不过梦堂浔的质疑,倒是勾起了最初见到霄时的莫名情愫。
不是怦然心动,也不是如见故人,只是一份明明以前没有见过的,但仿佛是被香息蕴绕着的感觉,一直飘渺着不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