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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一年的春天,父亲突然跟自己说起那位来至原界的著名王者,但是,不知为什么,明明对七界传研究得很彻底的自己,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忽略过这位很优秀的王者,每每提起,总是要很费力的去细想,才能想到一些些枝末细节。
现在想来,为什么偏偏是对他,仿佛是逃避一般的不去了解呢?
但很矛盾的是,在境院里,只要一说起这位永远王者,自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反驳大家的认知。
仿佛在替意识里,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明澜王莫贵霄的人。
细想想,难道不奇怪吗?
“……明澜王?”
“对、对!就是他,你还有印象吧?”
“我要对他有印象吗?”
“你……”
“那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吧?要说印象,也只是在书上见过罢了。”
小小的自己一脸茫然,记忆深处,父亲因此显出了一些失望,不过,他还是很仔细对自己细说起来,
“明澜王的名字是莫贵霄,他的能力和时法在几位永远王者中首屈一指,原界的明少制度中,有借用了一些他的能力,但没有借走时法。”
‘借时法?那有什么用,原界又没有时法,有能力就足够了吧。’
“不,时法在七界通用,只是王者们都不喜欢在原界用时法,久而久之,大家都误以为原界是没有时法的世界了,你看,我们境师,其实修复结境,用的就是境师族的时法。”
“那,为什么明王不借用明澜王的时法?那样的话,不用担心经常被久族暗杀,也不需要辅佐,其实连少主之位也可以省去了……”
如果了解到这一点,这会是所有人的疑惑吧,只是,大部分人都以为原界是个不能用时法的世界,自然的,也没人会从这个方向细想。
“羽华,你也许是忘记了……”
父亲严肃了表情,但接下来他的话,羽华却发现自己再怎么去回想也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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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雪焰的话语,及时把羽华从记忆里拉回,“但师傅曾说过,明澜王把自己的星盘给改了。”
“星盘?明澜王改了自己的星盘?”羽华不怎么相信的摇头,“除了薇澜王,没有人有权限可以改动星盘,连缔者都没有。”
“我也是这么说。”
“再说,明澜王的星盘,又是哪里被改动了?”
“不晓得。”她摇头,另起话头,“还有一件事,当年明澜王会来原界,也不是像大家传说的,是什么守护原界一类的缘故。”
关于这点,原界的传说其实很是五花八门,普世价值观的说法是,明澜王莫贵霄,是为了守护这个原界,才来这里入驻了长达三年之久。
守护啊最重要的什么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好展开总裁情节。
“明澜王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才来至这个原界的传说,我感觉是假的,也从来不曾相信。”
羽华想起那些让自己遭了无数白眼的反驳,更没想到,自己的莫名坚持,是正确的。
说起来,自己的坚持其实仅仅是一种直觉,没有任何证据。
“哦,在境院中有这样的认知,还真是容易树敌的行为方式。”
对于雪焰给自己下的这个正解判断,羽华只有苦笑。
这个世界,很多事物存在的意义已经约定俗成,如旧夜很恐怖,能不出门则不出门;如明王是最英明的;如少主是最喜欢崇拜和高调的;而明澜王,则最最重视我们原界。
“至少,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少主霄会有不能接受境师的禁忌了,因为星盘中有一颗带着危机的隐星,且这颗隐星跟境师有关,宇知星师当年大概就是这样跟明王坤说的吧。”
至此,羽华觉得自己终于串连起来了,但是另一方面却更加不解:“可是,虽然我确实是境师,但我并不是那个星师所说的,给少主带来危机的境师啊。”
“不是你,会是谁?”
“当然是守水苏。”
雪焰张大嘴巴,惊呆了一般的看着羽华,
“守水苏?你怎么会联想到她?”
她真觉得自己白讲了这么多秘密,“……果然像师傅说的,你的脑袋只适合工作,不适合想自己的事。”
那个莫贵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运气不太好,才遇上这么一个容貌和性格完全呈反比的人。
在心里叹息的雪焰撩过星盘。
碎星般的光芒满溢着被撩出星盘表面,美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这般光景,让一起看着的羽华,不由自主的就发出了一声赞叹。
几乎同时,另一声突如其来的乍响,就如同最轻薄的琉璃被瞬间击穿崩溃。
但这仅仅是一个前奏,很快,整片星盘就呈现了碎化,四周开始下起了星屑雨。
“我听说,二十多年前,你就来到了这个霜重院,容貌和现在无二异,雪焰,你应该不是这个原界的人,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