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残余的蜴兽尾巴。”他并没有亮明身份,只是解释着落下来的肉块来历,顺势就踢开了那块看起来就很重的大肉块。
“我在追赶一只从边境闯入的蜴兽。”
说是追赶,其实在半空中就已经斩杀掉那只巨型蜴兽,几剑划下去,蜴兽在半空中分成了好几段。
“你……”
还没来得发出疑惑,那只被踢开到不远处的肉块,倾刻间弹跳起来,冲向了守水苏。
眼前一花,尔后就是眼前一黑。
当她惊觉这是少年替自己挡下时产生的黑影时,再抬眼时,就已然看到刚蹲下护过自己的他站起身,以极快的速度把那巨大的肉块挥入空中,略弯的长剑随即就把那巨大的肉块划成更加细碎的肉块,没来得及看清,那些肉块又再次被碎成肉粉,轻盈的落至草地上。
仅仅只是眨了几下眼睛就发生的一切。
“不愧是蜴兽,只要不断干净,就会再次复活,好了,现在没事了。”
他顾自说完,也不管地上一直呆呆看过来的守水苏,头也不回的朝她摆了个手,便匆匆离开。
“啊,啊……谢谢!谢谢您!”守水苏终于想起了什么,爬起来,大声的朝着少年离开的背景喊道。
“请问您是?”
但是少年没有回话,他甚至连一点停顿的意思也没有,径直就消失在水苏的世界里。
“……到底,是谁?”
半晌,守水苏还半跪在草地上,无法置信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若不是那位少年,自己就没命了。
不,不对,若不是那位少年,搞不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遇到那种北区怪兽。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可能这样想,北区的怪兽在这片区域会经常遇到,自己怎么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呼、呼、可算找到你了,怎么样,这次我快多了吧,咦?水苏你怎么了?”好不容易找到出路跑到这里的苍季隼,已经是一身是汗,结果进来却发现,湖水边的女孩,脸上的神情无法形容。
那是,见到了什么?
苍季隼从来没有见过,那种类似于痴迷般的神情,会出现在守水苏的脸上中。
“……水苏,发生了什么事?谁救下你了?”
苍季隼握紧拳头,盯着水边的女孩,他自小习武,能嗅见空气中那不同于往日的血腥,那不是普通武人搏斗的气息,而是兽灵所散发出来的血腥,且这般强烈,必然是非死即伤。
刚刚,必然是发生一场恐怖的袭击。
“必是有哪个武人救了你吧?”
以兽灵的习性,可不会见到一个水灵灵的女孩而不起吞噬之心。
“啊,啊,季隼你可来了,我刚刚……我刚刚……”乍一见到季隼,守水苏激动的跳起来,但是很快,她又为自己刚才的经历陷入了痴默。
“你到底怎么了?这里,是有什么出现了?”
“哦,对,对,他说,那是兽灵。”
“他?果然还是有人救了你……”他内心五味陈杂,第一次恨起自己的方向感不如水苏,总是在竹林里迷路。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一只,被杀掉还没有死的蜴兽……”
“蜴兽?那不是北区的兽灵吗?怎么会跑到这边来?那种东西要好多个武人才能捉拿,可是我刚刚一路过来,也没见到什么大队伍啊!”
“没有好多人,只有一个。”
“你在胡说什么啊?是被吓傻了吗?”苍季隼担心的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尔后不解的摇头:“没发烧啊。”
“季隼!”
刚刚还残留的惊吓,这下统统不见了。
守水苏的脑海里,只留下了苍季隼是一个比蜴兽还令人讨厌的印象。
不,
不对。
现在印象最深刻的,已经不是苍季隼了。
那个少年……
“水苏,到底是谁救了你?”
“我比你还想知道,他是谁呢!”小女孩在小男孩小心的搀扶下,从草地上起来,任由他替自己拍打身上的草屑,没好气道。
“他到底是谁啊?!”
.
“霄?”
0728年,
霜重院。
“还真是你啊,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还以为太忙你无法再过来了呢。”
这个时间点,仍旧毫无困意的羽华,坐在霜重院的大门口看星星,却果然又见到了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装束的少主。
如夜色般的漆黑武衣,样式依旧精简,滚边仍是雅致的水苏花叶,针脚细密严谨。
“并非我想来,是父亲派我来的。”
相较于羽华的自然坦率,莫贵霄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似乎一定要为自己来这里安个由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