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脑袋里只会想到这些事吗?”他感觉额角的青筋又开始隐隐跳起了,原先因为羽华的靠近而出现的不自在也消失殆尽了。
真的看不出来,这境师有本事可以让他一个晚上情绪失控好几次……
“我还会想工作的事。”
“这我相信。”
“我只是不想白白被别人杀死,既然我对少主暗令来说这么重要。”
莫贵霄再度为这个说法皱起眉头,回了两字,
“也许。”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多重要。
“那么,若别人杀了我,要怎么样才能算成是你的?”羽华显然还在这件事上固执。
“不知道!”
明明只是为了拿回剑上的剑佩,为什么会陷入这种长久的对话中,更不明白为何还不抽身离开。
他甚至要靠着重复来提醒自己,
“总之,你也不要想着让我保护你,那是不可能的,我要走了!”
“明天还会过来的吧?”
“不知道!”
这可能是少主霄二十三年来,说不知道最多的一个晚上了。
“可是,这个结境的状况真的很不好,若你能在我身边,那些武人就不会过来,这样不单树结境就能减少一些负担……”
结境、结境、还是结境!
“不要再扯这个不单树结境了!”莫贵霄再也无法忍住心头的烦躁,扭头朝羽华吼道,“我现在要做的,是离开这个结境,还有你也是!马上就回南都!”
“我不能回去。”
“你想死吗?”
“你保护我就好了啊!”
“我不是你的保镖!梦羽华!”
“羽华。”
莫贵霄逼自己冷静下来,在深吸一口气之后,甩开了厚重的大门把,把羽华和那棵烦死人的树,一起关在了大门之内。
.
生气了。
即便是背影,也能感觉到气势汹汹,因为周围的花瓣一下子多了起来,像是禁受不住这位少主的怒气,纷纷落下。
羽华拍了拍沾上满是花瓣的衣角,一边看着莫贵霄远去。
唉,气大伤身呢。
不理解他的怒气从何而来,更不理解两人为何会变成这如同吵架一般的关系。
这简直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赌气啊。
羽华看着满天的花瓣落下来,此刻因为被兜了满头满身,索性也就不去管了,只是一脸迷惑的想,
奇怪,他不是说,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么?
.
回屋的时候,金虎照见到安然无恙的羽华,终于松下了那口赌在胸前的气,又前前后后的问了个彻底后,这才回自己屋子休息。
“少主呢?”何迟暖关上门后就直接问自己最关心的。
“当然是回去了。”
羽华顺手脱下外套,她连忙接过。
“回去了?”
“嗯。”
“就这样?”她不信,因为看羽华的神情可不是如此。
哼,必是有什么的。
“雪焰呢?”
“在你走后就跟着走了。”
想起她当时一脸窃笑的表情,搞不好真的去爬树了吧。
何迟暖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所以在她端茶给羽华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
“虎照回南都之后,谁来保护你?眼下可是被明王的武人给盯上了。”
很明显的试探,羽华自然也是听出来了,
“迟暖,你凭什么认为少主霄会保护我?”
“什么凭什么!你忘了?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契机,可要好好制造熟悉的机会才是!”
何迟暖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瞪她,同时把嘴努向案几上那些来不及收回盒中的澈符,
顺着视线,羽华明白过来,但是也更惊讶,
“……捡了别人的东西还了,就能提要求了么?”
“如果是很重要的,当然可以啊!既然少主都能特意回来寻找了,必是很重要的!”说到这里,何迟暖的眼神加入了不可思议,“该不会,你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吧?!”
却见她很诚实的点头,这下可换来小随文的遗恨和沮丧,
“你这个人,道德高也得有个限度吧?!”
“这种举手之劳的事,连道德都还算不上吧?”
“至少它是一个可以让你对少主霄提要求的信物啊,你到底懂不懂?”
“不懂哎。”
“你……那我问你,虎照马上就回南都了,接下来,我们有危险了怎么办?”
“我们有危险吗?”
“……”
叹气,何迟暖明白羽华是真的不认为有危险,不过,毕竟跟随多年,她很快就从另外一个角度打开,
“那结境怎么办?这些武人如果一直在结境那里徘徊,结境可承受不住那些杀气戾息!”
“我也有想到啊,所以才想让霄保护我一段时间,有他在,至少那些武人不敢再接近这里了。”
她终于乐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有少主的保护,虎照今天晚上就可以回都了。
“但是,他拒绝了。”
羽华露出苦笑。
一句话再度让何迟暖的脸色跟着香肩一起跨下。
“为什么?”
“因为用来交换的条件,他也是不怎么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