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境的崩塌,都是由境院资深的顶级大长老出任,那是属于危险等级中最高的任务。
“而你,明知道还要继续过来陪葬?!要是结境直接崩塌,然后大批恶灵就这样闯进来……不对!先前那个进来就是恶灵啊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再度回想到了轻车上的狼烟,何迟暖的压力终于爆表——
“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们马上回南都!马上!梦羽华!!”
“是羽华。好了,你别急,这种古老的结境,没有那么容易就崩塌的。”羽华以手轻挡了一下激动的何迟暖,又转而问站在一边,一副看戏模样的解空:“上一届,来这个结境工作的境师是谁?”
“那晚我不在,倒是雪焰,她晚上喜欢带着门角灯去不单树结境里闲逛,可能知道一些。”解空慈祥的一笑,轻轻把问题抛给雪焰。
“……雪焰?你知道?”
先前一开始见面时,她就说以前他们见过,在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
五六岁的光景?
那显然还不大是记事的年龄。
“雪焰,你真的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几个人一脸不相信,狐疑的打量少女。
被盯住的雪焰大叹了一口气,心中知道,师傅这是又想要出卖自己接着看戏了。
说起来没人相信,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师傅,他什么都好,就是和村里的三姑六婶一样喜欢看热闹,还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你当年也不过六岁吧?”
“真是的,我当年可不是六岁。”
“咦?”
但雪焰不想绕这个话题继续,先接住师傅丢过来的球,
“虽然师傅说得没错,我晚上是喜欢带着门角灯乱逛,特别是不单树,但是很可惜,那一晚,我没去不单树,所以那个时候最清楚结境是什么情况的人,还是你羽华。”
轻松把球抛回,同时不赞同的瞪了师傅一眼,但对方仍是一脸慈爱的笑容。
而这边的羽华指着自己,再度诧异。
“你说我?”
“对呀,而且你何止清楚,本来的话……”
“闭嘴!”
一直不曾吭声的金虎照,突然上前打断:“不准再对我们公子讲些奇怪的话!否则,我马上就带他回南都!我才不管结境消不消失,反正西域也有自己的境师,犯不着一定要用南都的境师!”
“回南都?”
这三个字显然踩到了何迟暖,她一脸嘲讽,朝身边的高大男人射去一对白眼珠:“多谢你的提醒,让我深深领悟,羽华还必须得接这个工作不可!毕竟,你的罪责还放在武部,要坐等这次的工作完成,才好来个一笔勾销呢!”
同样被正面戳住痛点的金虎照,粗脸一阵黑红,急急忙忙的要替自己辩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羽华替我顶罪!”
“得了吧,结果还不是顶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有多乐,毕竟不是谁都能摊上这么一个任劳任怨的好上司,这一次若不是你又惹了祸……”
“何迟暖!那件事你到底还要念到什么时候?!”
“我……你干嘛推我啦喂?!”原本站在原地准备炮轰的何迟暖,突然间整个人一个踉跄的往前倾前,差点摔倒。
原来,金虎照突然一步跨前,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就大力扯过尚在埋怨的她,同时护过边上的羽华。
腰间的巨型长刀已然冲向正前方,在甩开一圈突然出现的黑箭后,巨刀旋回金虎照的手中,途中还顺势挡下几道万字型的暗镖。
“出来!”
金虎照发出了与自己气势相当的怒吼,声音和花瓣一起震落,数十个男人像一道无声的回应,由花海的上空齐齐飞落而下,一片红花翻飞中,站出一层黑。
“是西域的武人?”
“也许是北区的。”
一听说是北区的,何迟暖顿时就把好奇和脑袋一同缩回金虎照的背后,眼睛更是一抬不抬,巴望着对方没注意到自己。
比起南都和东方的文职盛行,西域和北区,多的是世袭制的武人。
虽然同为明王的属地,但西域和北区的画风却截然不同,一直以来,每个人都是宁可遇上十个西域武人也不愿碰上半个北区武人,从这点,也就能知北区的杀人方式是极其残忍的。
“谁是羽华?”
一把锋利的骨刀指向他们。
“我。”
羽华坦然回道,同时打量着眼前的武人。
南都也有武人,但是没有这样大刀阔斧的感觉,果然,是完全不同的武风,搞不好明王也是个粗犷的人,若真如此,倒是和司帝截然不同的风格。
“喂!就算不能说谎也要看场合吧?!”
何迟暖再度被气得探出头来,被金虎照狠狠拍了一下,到底又缩了回去,不过还是急着出声:“不是,不是羽华!你们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