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向作决定很坚决的自己而言,等同于放弃去救金虎照了。
外人看不出来,金大将军再怎么严格,还不至于为此事掐死小儿子,而自己在春天即将到来的情况下,冒然出去工作,不管是会死的风险还是无法把工作完成的风险,其实都大过金虎照的事后责罚。
所以当时并没有应允。
工作人员一脸失望的回去了。
虽然西域那边来信要人,却没有提对境师的阶位要求,想来,也只是普通的修复工作,一般阶位的境师即可完成的。
羽华如此的宽慰自己。
变故是在最后一个夜晚。
那阵夜风才是去西域的关健。
没有想到,守护自己数十载的金虎照,其重要性竟然不如一个晚上忽而其来的夜风。
“……”
那夜风里的花香,是和梦里一样的。
所以浮生了诧异,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捕捉到那抹香息的心情难以形容,硬要说,就仿佛是要见到一个很久未见却极度想见的人。
还有,
虽然夜风是转瞬即逝了,但在消失的尽头,真的听到了。
那个,从来不曾在梦境中出现过的后续声音——
‘危险,
……别靠近我!’
和梦里一样的声音,只是更显成熟,仿佛说话的人,一直在这个世界和自己成长着。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梦?
那抹花香,大概也是因为不在梦境中的关系,让羽华感触到了更深的真实。
那是很像初花的香息。
初花,是属于春天的花。
冬末春初,南都好些花都已开放,但仍旧陷在冬末最后寒冷中的西域,不可能会有什么花开。
整个西域,只有一个地方有初花盛开。
不,准确的说,是有着初花一样香味的花。
西域,
霜重院,有一棵会开花的树。
除去老得和霜重院一样的年龄不谈,这棵树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花开不败,且一年四季的花香还完全不同。
一开始,这种四季不同的香味连名字都没有,后来,霜重院的护境者给四种不同的香气,安上了和原界相似的花名。
春天的初花,夏天的灼花,秋天的凉花,冬天则是寒花。
但是,这棵树并不是真正的初花什么的。
仅仅是有些相似。
羽华当然也早听说了。
因为没有闻过霜重院那棵花树的香息,所以无从暇想,直至那阵夜风。
霜重院里的初花香,是这样子的吗?
羽华在那个晚上如是想着。
仿佛初花却又不是初花的香,
西域,霜重院。
必须去。
以上,是羽华能预估到的。
但,那份因为即将要见到某个人的悸动,就不是能预估得到了。
所以,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
会从短暂的休眠中苏醒回来,是因为感知到之前让整个人一直微微摇晃的车厢晃荡,停下来了。
所以,到了?
墨蓝色的帘子挑开,何迟暖指向窗外,
“就是那里吧?呵,不愧是个古老的寺院呢!”
她的话尾语气不善。
顺着大开的窗子望去,羽华也终于看到了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大抵是来之前刚落过早春的一场雨,冷暖交替使得视线中的山脉都葱笼着一层新鲜烟雾,在这片乍暖还冷的风景中,两人同时掠到了那抹立于群山之前的寺院檐尖。
它并不像一般的寺院那样建了高塔,所以替代那个能让人一眼就看到的高度建筑物,就是寺院的檐角尖了,它四面起得特别长而高,仿佛要上天。
“这是霜重院,没错吧?”
“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过来!”
何迟暖仍是没个好脸,路上的遇袭一事,让她心有余悸外加恐怖感升级,回的每个字都埋了炸药籽。
“整个原界就只有一个叫霜重院的地方,所以不可能有错的。”
深知她情绪的羽华安抚,“这地方很安全,没啥危险的。”
“说得好像有危险,你就会感觉到一样。”
何迟暖极度郁闷的咕哝,转过就见身边的境师正露出微微苦笑,她不由得有些懊悔自己说话太快,
“我……”
“没事,走了。”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