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的确认,却让何迟暖差点背过气去:“可是我很介意啊!为什么又要为了他白白加班啊?!为什么我们非要为了前面那个大蠢货,坐在这个去西域的轻车上啊!?”
“我们这趟并不是为了虎照……”
“就是因为那家伙的错,就是因为他,全部都是因为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还有上上次……”
见她越说越生气开始翻旧账,羽华只得先忙着安抚,
“好了,任务结束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我们还回得去吗?!”
“……迟暖,这不是原界的精灵或式神。”
不去听那些有的没的抱怨,终于分析完断爪的梦羽华,在沉吟片刻,终于确定了判断。
何迟暖果然停住了喋喋不休,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精灵也不是式神?喂,你说什么呢?难道是界外的物种?”
“对,它们是游走在原界外的小恶灵,名字是狼烟。”
“……狼烟?界外的,恶灵?”
“对,就如同名字一样,它们有着狼形外表,由烟火组成,体内也不会有血,但确实是从魔界诞生出来的恶灵,一旦落在杀戾气息重的地方,很容易黑化。”
何迟暖呆呆的听着,同时接过羽华扔过来的那半截断爪,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能怪她迟钝,因为恶灵实在是一个太过生疏的词,一年之中,能用的只有旧夜那么一次,还是境院以很书面化的形式,出现在大街小巷张贴出来的公告上。
恶灵对于原界人来说,是类似于天上的星星那种东西。
星星怎么可能掉到地上。
哪怕旧夜来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只不过是离星星近一点,远达不到担心被星星撞到的程度。
再说,就算落到地上的星星,呃不,是恶灵,也会被明王和少主收拾掉的,而且只在旧夜那一个夜晚。
“恶灵?界外的恶灵?”
“对。”
“恶灵……”
何迟暖再度把这个词念了一次,然后摇头,拒绝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又不是旧夜!”
没有人会把旧夜的时间记错,除非是不想活的那一类。
在旧夜出来寻死,时至今日,也只是一小撮极端人士的时尚赴死法。
她,何迟暖,十六岁的花季少女,梦府长大,现任南都境院的随文,拥有正统编制职位,薪水不高但很稳定,一年还有一次大长假,有着很正常的贪生怕死的价值观。
才不像眼前这个人。
明明是梦府的正经主子,明明还是南都境院最有前途的境师,薪水更不是知道高了自己多少倍,但没有一点点正常人的生活价值观。
“没错,是狼烟。”
还补了一刀。
“不、不可能!而、而且,这里是西域,明王,明王和少主在西域,还有,这里的结境也要比南都的,好上很多……”
西域的结境是最多的,但大部分也都很好养护,除了定期召唤境师进行修复,平常几乎不用管理,一些重要的结境会配备相应的守护者,但也仅此而已。
西域的结境和全原界的结境一样有个共通点,就是在每年的春分,也就是俗称的旧夜这一个晚上,结境们都会或多或少的失去功能性,所以每年的旧夜,也是全体武人最忙的时节,因为他们要在明王的带领下,驱赶一整夜的恶灵。
除此之外,原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在任何时间里出现恶灵,包括结境最多的西域。
“我知道旧夜没到,所以刚刚见到狼烟时也想过,应该是哪个结境崩塌了。”
结境崩塌是每个境师的噩梦,不过至今也只是一个理论,没有哪位境师真正的遇到过。
何迟暖一听更急,一把丢开爪子:“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不是在开玩笑啊。”
羽华是公认的,最认真的一个境师,认真至无趣。
“那就更糟了啊!”
同样深明这一点的何迟暖,更是急得没边。
正说话间,车厢底再度传来一阵不能控制的轻颤和停顿,显示着驱使着轻车的骑兽很是紧张。
车窗外的山林间,此刻也是鸟惊飞声呼啦啦一片,不晓得是不是有了前次横风飞刀的经验,这次的停顿很快就恢复了,拉着轻车的骑兽在驱使人的安慰下抖擞起了精神,很快就继续上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又、又有什么东西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