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堂浅原以为自己这样冒然询问,必然是得不到回答的,没想到对方坦然回道,“其实,这也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因为,全部都只是一些很细碎的片断,比如,见个面了,说上一句话,甚至,只是看到了一些风景,这样的梦境。”
“……咦?这些有什么必要保存那么久?”呆了呆,梦堂浅陷入了完全不解。
“对吧,你也这样觉得是吧?睡必然也是这样想的!”恕因像是又找到了一个知己,“从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完全不重要的东西却要保管起来,这么一想,肯定更奇怪吧?”
“呃?是啊……”
这个角度虽然隐匿,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所以我索性来原界,这也就是找你的原因之一……”
“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等一下,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谁的梦境?”
一个和永远王者有交情的普通王者,会特意带着装有四百多年前梦境的怀梦来原界找她,这种事,她这辈子也就能遇上这一回了,不,换作别人,几辈子也遇不上的。
“莫贵霄。”
闻言,梦堂浅再度愣住。
视线转到了刚刚被扔到边上的书卷,书卷的侧面,清晰的印着《明澜王莫贵霄秘闻史》。
明澜王?明澜王莫贵霄的梦境?
一个归属于七界,可以掌管所有世界的永远王者,怎么会在意一些碎片般的梦境,还让怀梦一直保存着?
难不成是为了谁?
简直就和这些玛丽苏小说一样,属于胡说八道类型了……
但,眼前的可是赴晴王啊,她是和明澜王一样被弥影创造出来的王者,完全没必要扯这些毫无好处的谎言,更不要说,眼前还在跳来跳去的怀梦,也加助了说服力。
一个装了四百多年前的怀梦,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物证。
可,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让梦堂浅感觉到了混乱,她闭一闭眼,索性回到原点,
“你找我的原因,既然不是为了解析梦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很沮丧,但是,身为原界人,和缔者创造出来的王者相较,一个境师确实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的追问所有的疑惑。
恕因仍旧坦诚回答,
“一个,这个梦境你必须要知道,二来,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人?”
“应该说是个孩子,现在,快满六岁了吧?”
“孩子?”梦堂浅愣了一愣,旋即就明白她说的是哪个孩子了。
整个梦府里,只有一个孩子即将满六岁。
她更不解了,
“……你要找梦羽华?”
“那孩子的名字,梦羽华?”仿佛是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恕因睁大了漂亮的眼睛,语气显出一丝复杂。
“是。”
“怎么会姓梦?”
闻言,梦堂浅更奇怪了,但还是解释:“出生在梦府的孩子,自然姓梦。”
“出生在梦府吗?”
“啊……”
想到羽华的来历,梦堂浅噤了声。
恕因放下怀梦,想了想,又认认真真的喝了一口茶,尔后用桂花手帕仔细的擦拭干净手,这才抬眼看她。
那一刻,梦堂浅发现自己无法转移视线,仿佛是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漂亮,而是她的神情全然不同了,如果能形容,大概是,不解她为何会显出那么明显的心疼和空亡。
而且,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却融合得很恰当。
“不是的,境师梦堂浅。”
很正式的感觉。
被点了名字的境师莫名的有些心悸,她连忙端正神情,却正看到眼前的恕因朝自己摇头轻叹,
“羽华没有梦。”
.
……这个赴晴王,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
“那个原界的境师梦堂浅,她是怎么升到二十阶的?”
海界。
遥府。
在和梦堂浅一番长谈之后,恕因终于离开原界,来到海界。
用她的话来说,来一趟原界,完全是属于加班没有补助的任务。
初界是和原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不仅仅是因为诞生的时间一个最早一个最晚,也因为属性的截然相反。
相比别的世界,去原界,显然要麻烦很多。
“你见到她了?”
再度见到恕因的薇澜王月林,高兴的过来拉住她的手,一边问。
相比于其他忙得经常会见不到人的王者们,赴晴王恕因是时间弹性最多的一位了,而薇澜王相比其余王者,时间上也最随意,自然的,两个时间同样多的女人,总是会在一起说很多话。
这当中,每次都是恕因来海界找月林居多。
去海界找一位归属于初界的永远王者,听起来很奇怪,但因为第一代的薇澜王婵卉和第一代的珑澜王润静亥是恋人,自然,他们的府邸都落了在海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