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
“准确说起来,焰也算你的侄女吧。”
闻言,莫贵霄皱起眉头,
“你们老说恕因是我妹妹,现在又说这个雪焰是我侄女,难不成雪焰还是恕因生的?”
“准确的说,焰是恕因创造的,还有,不管是焰和雪焰,都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所以说,雪焰到底是谁?”
“册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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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4年,
初界,白海。
今天是春分日,
这一天的阳光很特别,温暖又寒冷,像即将结束的冬天,又像即将来临的春天。
虽是春分,但在七个世界里,没有人认为这个日子代表着春日详和。
所以在这一天里,每个人都会祈祷平安无事。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春分这个日子,在七个世界里,恰如其名的,代表了温暖和寒冷;以及,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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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
感觉到这个讯息时,册焱已经轻轻落在了白海边。
终于,
她按照元君的指示,来到这个地方。
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海,初界的海叫白海,因为有一种叫怀梦的精灵,一天到晚聚众到这里,或飘浮或沉浸,总之很喜欢在这个海边各种玩耍,于是远远的看上去,就像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大海。
“白海是白的,黑海是黑的,羽飒说过,在他的幻界有个风海,那么,是不是海面上都是风?”
曾经很久之前,只要来到白海就会浮露出的这个想法,却每一回都因为别的事情而没有真正去问羽飒,现在她终于又想起来了,但是,羽飒此刻没在身边了。
所以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并不重要的问题。
册焱当然也不会期望这个时候身边有任何人。
她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不是一个人才是不正常的。
白色的怀梦实在太多,又实在贪玩了,有一些跑到了海边玩着玩着就迷路了,于是白海连海滩也成了白色,远望也像一片白色的海浪;
整个人如同踏入白色的浪花里。
“知道了,危险,很危险。”
眺望着很久都没有再见过的熟悉场景,左耳垂尖传来的隐隐刺痛,让她苦笑着喃了这一句。
珊珠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同时提醒着拥有它的主人。
这是珊珠的功能之一。
但这次,即使没有珊珠,她也知道这一趟白海之行有多危险。
虽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白色宁静的海面,和久远之前的印象一模一样。
阳光下卷涌着碧蓝的海水,缓缓吞退着一望无垠的白色沙滩。
有多久没来这里了?一百年?不,准确的说,是九十九年。
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一百年真算不了什么,对她来说,更是毫无意义,因为她是印者。
印者拥有不会流动的时间,换言之,她会一直以这个外表,无休止的活着。
在她看来,这是最狠的诅咒。
因为所谓永生,等同于没有生命。
但她没有怨言,仰或者,没有资格抱怨。
恪守这样的宿命一步不曾踏出晶殿,九十九年来封眠着恶灵,还有她自己。
直至今天,
在这第九十九年的春分日,她解开了火虐的封印,带着它一起离开晶殿。
火虐,魔界黑海中,以养蛊形式胜出的大恶灵。
因为它,魔界被毁;因为它,幻界最传奇的一个国家凭空消失在黑暗中;更不要提那些被吞噬杀戮的各类生灵。
火虐一直是永远王者想要追捕杀掉的头号恶灵,但几百年来,没有一个王者成功的擒获它。
明明是最恶的生灵,却长了一身惹人喜爱的亮丽羽毛,金红色的彩羽燃烧着明火,飞舞时会与燃烧的火焰羽尾一起擦出漂亮的颜色。
“乖。”
长这么好看,果然就是为了拉低防备心吧。
册焱感叹的抚摸着火虐翅膀。
虽然说,自己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对它拉低防备心的。
不需要防备是因为没必要。
所有人闻听色变的火虐,于她来说,仅仅是唯一的伙伴而已。
虽然这伙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封眠下陷入沉睡。
“睡了那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吧。”
距离上一次在魔界的大肆胡闹,过去了五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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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火虐一直过着逃亡般的生活,因为0190年那一次的胡闹,它把整个魔界给捣毁之后,就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被损毁的魔界里,无数恶灵呈现了疯长和无处可去的状况,于是,忙于收拾各类恶灵的王者们,间接的就把火虐给忽略了好多年。
搞不好,这正是火虐这个狡猾的恶灵,当初制造出来的,想要隐藏自己的招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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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毁掉魔界之前,火虐也深知它的恶行也不会让自己有所善终。
魔界毁于一旦后,至今乱七八糟着,每个人一想起现在和当初,那些恶灵在七个世界到处乱窜的情景时,都会不禁加上‘魔界是否还存在’的疑惑。
以拥有诞生无数恶灵族为己任的魔界,反被自家的大恶灵给生灵涂炭掉,这万万不曾料到。
据说,原本还想依靠火虐控制七界的玄夜王,因此大伤气,最后不得不向缔者们求助。
这个版本流传得比较广,但是,以册焱对玄夜王镜旭冬的了解,这可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但架不住大家这样说,在初界,类似的说法也是不绝于耳,哪怕当事者就在初界。
这帮在白海修炼的话精们也总是不怕他听到似的乱嚼一顿,估计,还是依仗着玄夜王的好脾气吧。
‘以玄夜王的能力,向缔者低头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谁让火虐这么厉害,这行为算是弑父吧!’
‘喂,胡说啥,玄夜王可不是火虐的父亲!’
‘玄夜王是魔界之王总没错吧?火虐是魔界诞生的吧?’
‘照你这种说法,缔者就是永远王者的爹妈了。’
‘那么,王者们全都是逆子。’
‘喂喂喂,火虐的诞生和玄夜王又有什么关系,它只不过是在众多恶灵中胜出而已,终极恶灵闯什么祸都不足为奇的嘛。’
‘不对吧,在没有吞噬掉钨玺之前,火虐最多算是恶灵的小头儿,哪轮得上什么终极大恶灵。’
‘唉,出了这么一个连缔者都没有办法的妖怪,玄夜王也算倒大霉了。’
很多人会替镜旭冬说话的,大概是温暖如阳光王子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一旦有这样反差的传闻,大家总是不遗余力的去辩护心目中那个最不好战的阳光王者。
没办法,其余几个王者不是任性就是冷酷如冰,虽然颜值高又能打仗,但是,他,他,还有他,是真的不亲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