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时云岫的想法依旧是先不去想那些不能确定的事内耗自己,得行动起来继续完成攻略迟清衍的任务。
周末的两天于她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放松时间,无论是身体状态上,还是内心情绪层面上,都得到了相应的休息。
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同时关于怎么面对盛越阡,也算是得到了一定的缓冲。
时云岫照常去上课,映入眼前的一切风景如常。
无论是走出家门时这段道路上两侧迷宫一般的建筑物,还是耳边啁啾清脆的鸟鸣声,穿过薄雾的浅淡暖色晨曦。
起初还会迷路分不清方向,但她现在能自如熟练地走在这条道路上了。
明明时云岫仍在不断地往前走,可两旁的风景像是没有变化一般,只是不断重复着。
相同的电线杆、绿树、路灯、广告牌……
装潢相同的店铺,颜色风格一样的建筑。
脚下铺列开灰色石砖无限向前蔓延,在阳光下闪着有些刺目的亮光,让她有一瞬觉得这不是石砖,更像是镜子。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讲座上谭教授的话。
“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时云岫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身后那长得一模一样,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层层叠叠排列开的建筑物。
长风穿过,带着轰响,吹起她的长发。
时云岫想起那天电影活动看过的那部电影。
脑海中闪过一个很荒诞但似乎又很合理的想法:
会不会眼前的这一切,也是舞台的幕布呢?
时云岫驻足凝望了一会,垂下视线继续走向学校。
还是先不要想这些了,在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前,她还是先弄清楚自己是否是真实的吧。
穿过学校大门,路过操场,爬上楼梯,走进教室。
一如既往地有些吵闹,似乎是跟往常一般没什么区别的、普通的一天。
时云岫走到讲台处往自己的位置看去,后面位置的盛越阡正趴在自己的桌上睡觉。
浅栗色的微卷头发在初升的熹微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点,毛茸茸的,摸起来应该会手感很好。
时云岫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轻手轻脚走到自己位置上拉开椅子。
走近看依旧是静谧美好的睡颜,似乎能听到均匀平和的呼吸声。
干净、阳光、温暖、纯真。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没改变一般。
时云岫移开目光,将注意力回到自己的书本上。
暴雨仓库那日的回忆倒带似的在脑海中回放,清晰而深刻,一幕又一幕浮现在眼前。
时云岫阖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这是什么白熊效应,越不希望自己去想,那回忆反而愈加鲜明,烙印一般深深刻在记忆深处。
脸不自觉地热了起来,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触感。
像闷热的夏天,潮湿的,粘腻的,干燥的,湿润的……
闪躲不开,挥之不去。
不行,她得想办法转移开注意力。
要将这一切为自己所用,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她要继续做的事情是攻略迟清衍。
不过欲望吗?
她以前好像还从没考虑过这一点。
因为迟清衍给人的感觉太干净了,一尘不染。
像雪原上最皎洁无暇的那一捧白雪,像神圣高台上高高在上的冷漠塑像,完全没法把他跟欲望这两个字搭上边。
现在攻略数值达到百分之六十了,应该可以尝试下从这方面入手吧。
时云岫侧头望去,迟清衍正安静地看向面前的书本,几缕柔软的额发垂下,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流光。
时云岫的目光顺着他的侧脸轮廓往下,停留在他的唇上。
他专注认真的时候唇线微抿,弧度淡淡的。
那双清浅疏离的瞳眸沾染上欲色,会是什么样的?
“不好了!咳咳……咳。”
伴随着上课铃,初盈抱着书包飞奔进来,在时云岫身边坐下。
何栩放下手中的笔,眼底写满了无可奈何:
“你还是先喘口气再说?”
时云岫看过去,感觉这种夹杂着无语和无奈的神情已经刻在何栩身上了,见状没忍住弯起嘴角。
“咳咳……呼,这次是……真的不好了。”
初盈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快速说道:
“说从今天开始要晚自习。”
原本安静趴在桌上睡觉的盛越阡立刻弹了起来,眼底尽是不愿相信:
“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我其他班一个当班长的好朋友说的。”初盈无奈地耸耸肩。
盛越阡发出了一声哀嚎,重新丧丧地趴到桌上。
“行了认命吧盛越阡,少打点游戏,别下次真的考30。”
“嗯嗯?什么30,我也要听。”
初盈一脸坏笑地挪近椅子,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
“就是上次交际日,神奇海螺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