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这段时间去幼儿园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受孙筱眉之托来接星星,反倒是迟韫去得少了,宁卿只知道她隔三差五往医院跑,两人很少碰面。
只是在那个周天,宁卿到幼儿园接星星去书店找孙筱眉,他们打算开个小型派对,顺便给喻颂今庆生。
宁卿还在想着那时候林淮熙会不会过来和他们一起过,蓦然间一抬头,竟在不远处撞到了迟韫的目光。
宁卿一愣,笑着走过去,“好久没看见你了。”
迟韫莞尔,她笑起来太惊艳,像是昙花一现,“我看你给星星的那个玉牌很好看,等你有空给我也雕一个,我想要个平安扣。”
宁卿顿了顿,问:“属相呢?是蛇么?”
她记得自己和迟韫同年级,大概是同一属相。
迟韫摇摇头,稍稍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属羊...”
她看了宁卿一眼,解释道:“不是我戴,是给别人的,他...身体不太好,有个平安扣坠着,或许会好些。”
宁卿已经猜到是谁,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们见面次数并不多,也没有深入交谈过几次,远没有她和陆上星还有江雪相处得久。
她又是个极其内向慢热的人,却和迟韫熟识得格外顺利,好像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只要见一面就能读懂彼此。
宁卿牵住星星走出幼儿园,那一带绿化很好,道路修得也宽,摄像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安全设施十分完善。
只是往前走,有一条老旧小巷的出口,宁卿每次走到这都会紧紧攥着星星的手,生怕巷口忽然窜出来个人,而那天还真就来了一个。
一道黑影从逼仄的巷口里闪出来。
宁卿吓得当即把星星抱到怀里,后退好几步。
“是我啊,你忘了?我们在书店见过的。”那人眼神有些无辜,也没敢靠近。
宁卿定睛一看,才松了口气,“是万、万大哥啊。”她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万伯华,就急中生智认了个大哥。
“是筱眉让我来的,我正好在这附近找事做...”万伯华怕宁卿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宁卿是个死心眼,还真掏出手机打电话。
得到孙筱眉的肯定,宁卿才放心下来,只是星星不让万伯华牵,便只能抱着。
想来这人被放出来这么久,也没再干什么缺德事,一心想着弥补前妻跟孩子,也不该态度那么强硬,反倒不占理。
天空阴雨密布,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样子,说不准过一会儿就要下雨。
孙筱眉挂了电话,和喻颂今他们在书店左等右等,也不知道宁卿和万伯华有没有带伞。
“诶,好像是回来了。”郭蔚眼神不错,远远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怀里护着一个大型娃娃似的孩子,往这边跑。
他才一进门,外面的雨就噼里啪啦地袭来,他深蓝色的衣服已经落了半边的雨点,像是墨水甩上去的,怀里的星星毫发无损,被放到地上一声不吭,手里的玉牌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这雨真急,说下就下。”
万伯华扑棱了几下身上,喻颂今围着他转了一圈,又朝外面张望,终于忍不住问:“宁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万伯华更疑惑了,“她?她说她有事,要去取个什么东西,从另一条路走的,我看要下雨,就带着孩子打车回来的。”
喻颂今感觉心脏咯噔一下,像是一首流畅的钢琴曲忽然弹错了一节,他立即掏出手机给宁卿打电话。
关机。
而很快,宁卿就回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喻颂今莫名心跳得很快,指尖都在细微的发抖,他按下接听键,其他人也都担忧地凑过来。
只见屏幕里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水泥墙连着水泥地,只有右边高处有一扇窗户被封得严严实实,天花板坠下来的白炽灯晃晃悠悠。
而宁卿被五花大绑,嘴上贴着封条,脸正贴在水泥地上。
镜头后面,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更不用想着报警,我也只是拿钱办事,你不难为我,我也不难为你,大家全身而退,相安无事。”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进屏幕,一只漆黑的大手捏起宁卿的下颌,宁卿皱着眉,神智似乎还清醒。
她跟万伯华和星星分开,就拐进了那条窄巷,想到尽头的一家玉雕体验馆取抛光完的玛瑙镯子。
可宁卿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忽然有人从背后伸出手来,隔着层带味道的布捂住她的嘴。
她来不及呼救和挣扎,很快昏过去,只觉得一路颠簸,等再醒来时已经被人关到车的后备箱,又被扔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