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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鹤纹·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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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笔录,警察把五个人护送回了长青花园。

宁卿这些天不住在姥姥这边,正要再打辆车回家,就被喻颂今拉住,“你先跟我们上楼,让梅姐帮你擦擦身上,你总不能这样回去,你爸妈会担心的。”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宁卿现在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就差没就着喝上一口了,要不是喻颂今提醒,她自己竟真的忘了这茬,要是被她爸妈看见她这副残兵败将的样子,她不知道要死得多惨。

宁卿依言跟着上了楼,楼道里漆黑幽暗,她以为前面走着的是梅姐,便下意识伸出手拽着前面人的衣服。

上了缓步台,感应灯终于亮起来,她却发现自己正拉着喻颂今的袖子。

她连忙抽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轻咳两声,用目光四下关照着老破小里的陈年蜘蛛网。

喻颂今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在宁卿以为已经翻篇的时候,听见他忽然低声说:“我们家五层楼,你可以继续拉着。”

宁卿脚步一滞,险些倒下去,情急之下又抓住了前面伸过来的袖子。

她听见喻颂今又笑,“轻一点,我这半边衣服都快被你薅下来了。”

宁卿气息不稳,却还是抿着嘴,不说话,好在昏暗之中,没人看得见她泛红发烫的脸颊。

折腾了一整天,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没等开门,就见那紧锁着的铁门前立着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

“林哥?”喻颂今试探地问。

这一层的声控灯岌岌可危,灯罩里的灯丝像蛇吐信子一样嘶嘶作响。

林淮熙转过来看向喻颂今,神情却在瞬间变得慌乱,“你怎么了?这手是怎么回事?”

喻颂今笑着解释道:“林哥,我没事的,就是今天爬山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其余人跟着帮腔,把宁卿掩在最后面。

见林淮熙眉眼依旧凝重,喻颂今又补充道:“也不会影响弹琴弹吉他的,养几天就好了。”

他话音未落,林淮熙却忽然将他抱进怀里,“你总是这样不看重自己的身体...”

林淮熙的嗓音失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急切得带着沙哑,眉心那一点慈悲的痣被隐没,蒲扇似的睫毛垂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空白一阵,喻颂今觉得自己被拥得透不过气,艰难地开口:“我没事的,林哥。”

林淮熙终于克制地放开他,“我今晚的机票,就想来看看你。”

见喻颂今还是笑着,他忍不住问:“你就,没有一点...”

没有一点舍不得我么?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喻颂今疑惑,“什么?”

“没什么,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顺风。”喻颂今还是发自内心地灿然一笑,像是梵高笔下燃烧的向日葵。

林淮熙也跟其他人告别,目光却在宁卿身上停了片刻,目光相汇,他们是那一秒的知己。

声控灯灭了一瞬,被喻颂今的开门声吵醒,宁卿朝里面望去,格局和她姥姥家没什么区别,玄关连着走廊客厅厨房,一尺见方,里面是主卧和次卧,中间夹着一个卫生间。

梅姐一个人住在小一点的次卧,三个男生住在主卧。

梅姐引着宁卿来自己房间,先用干净的湿纸巾给她擦了擦身上,淤青和擦伤处再用碘伏简单处理,好在宁卿穿的都是长衣长裤,里面的伤痕还都可以遮掩。

宁卿又被梅姐带去洗手,经卫生间里的照妖镜一照,宁卿看起来骨瘦如柴,发梢枯黄毛躁如稻草,像是行将就木一般。

梅姐也注意到了,眉头轻蹙,“你还是十八岁最好的年纪呢,怎么就这样没精神,过来,我给你梳梳头。”

宁卿坐到梅姐床上,感觉自己头上的皮筋被取下来,软齿梳子近着头顶朝下走着。

大约从她上小学之后,就再没人给她梳过头发,梳得干净利落也好,像狮子狗一样也罢,都是她自己受着。

梅姐在她身侧,温柔的声音自上而下传过来,“疼了就跟我说,你这发质不太好,平时多涂些护发素养一养。”

宁卿渐渐放松下来,“梅姐,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们的?”

梅姐似乎被问得一愣,想了几秒,“两三年前吧,我先遇到的喻颂今,后来才遇到大治和小芳他们,那时候啊,喻颂今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说着,她不由得呲笑一声,“现在也是,不过啊我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今年...都二十五了,你还小,不知道这些,二十五是道分水岭,尤其对女人来说。”

她是在元旦那天出生的,新年伊始,她便有了这个名字,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人对她的称呼变成了梅姐。

梅伊似乎对这时间的流逝有些意外,但其实她每天照镜子,又怎么会没察觉到,她已经和二十出头不太一样了,细细看去,眼尾已经有了纹路,连笑都不能那么恣意了。

宁卿知道梅姐说的分水岭是分的什么水,二十五岁之前,打打闹闹,不务正业;二十五岁之后就应该要结婚生孩子,把中心放在家庭里。

她不由得冷笑,心道,呵,去他妈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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