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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余晖·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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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都是带着热气的风,宁卿望着天边晕开的霞光,不说话。

“你们都有要走的路,挺好的。”

裹着烈火的金乌转眼间就又落下许多,喻颂今放声喊道:“我要在鸟巢开一场演唱会——”

这样的一条路,像是要通到太阳上那么远,谁也不知道它在哪,该怎么走,要走多久。

小芳过来握住喻颂今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像是被落日余晖刺得要流泪,“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留张门票。”

喻颂今轻轻地应,“好。”

五个人再没力气走下去,对于坐缆车的提议全票通过。

宁卿昨晚没睡好,这会是又累又困,强打着精神,脚下一个不稳,被石子拌了个趔趄。

喻颂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怎么了。”

宁卿摇摇头,随后还是被喻颂今拎到了最前面,她稍稍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深渊,心头便是一阵狂跳。

紧接着眼前又开始发晕,连着咽了两下口水。

她是真的恐高,光是看着那缆车下去时候的那一哆嗦,她全身的神经就跟着发抖。

一个缆车只能坐下五个人,但好巧不巧,轮到宁卿的时候,缆车上已经坐好了一家三口,她下意识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喻颂今。

喻颂今也坦然地看向她,随后拉着她坐上缆车,转身跟后面的三个人说:“我们先下去啊,停车场集合。”

宁卿安安稳稳地坐到全透明的缆车上,四周巍峨的山隘都清晰可见,她紧紧闭上双眼,捱过最开始缆车经过柱子的那一抖,一睁眼,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喻颂今握着。

桡动脉就在那发烫的腕间急切地跳动着。

喻颂今没有看她,也没说话,只是随意地把她的手放在相机绑带上。

宁卿用力抓住,就像攥住一根救命稻草,似乎真的就没那么怕了。

两人对面坐着一对父母,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爸爸掰过男孩的脖子看了看,“啧,这疹子又开始起了,药带没带?”

那头的妈妈立即应声,“带了,等下吃过晚饭再吃药。”

“我小时候也得过皮肤病,不过不是起疹子,而是肿脸。”喻颂今把声音放低,几乎是贴着宁卿耳边说。

宁卿的注意力很快就从窗外的山色,转移到喻颂今身上,只是莫名心跳的更快了。

“其实就是腮腺炎,当时院里没有药,我被隔离到一个小房间,里面特别黑,我头又疼,感觉自己要被烧死了。”

宁卿握着绑带的手又紧了紧,问他,“后来呢?”

“后来啊,有个人不要命地跑进来救我,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盆仙人掌,他将刺拔干净,嚼碎了给我敷上,再后来我就记不清是怎么好的了,可能是仙人掌有用吧,总之烧得脑子一团浆糊,我只记得他来了,我就好了。”

宁卿听得心里有些酸涩,试探地问:“是林哥么?”

喻颂今摇摇头,缆车刚好落地,那话也跟着落了地,再没人提起。

两人走到停车场时,其他人还没下来,宁卿先去了个卫生间,出来洗手的时候,镜子里一抹晶莹的黄色闪过,她低眸一撇。

黄龙玉牌,是山上遇见的那人。

宁卿故意磨蹭,每根手指的指甲缝都仔仔细细地洗,余光瞥见刘钢把一个包着苍蓝色印花布的盒子放在洗手台上,流过他双手的水瞬间变灰,再变成透明,看得出来他是刚干完活。

他总是那么着急,压根没注意到隔了一个水池的宁卿,盒子只放了一刻,手都来不及擦干,就又捧了起来,水花零落一地。

宁卿怎么看那盒子都觉得熟悉,将手上的水往水池里甩了甩,随后转身跟了几步。

转过一个墙角,再走几步便是停车场身后的山坡,夜幕缓缓降临,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刘钢走到一辆破旧捷达跟前,驾驶座的人摇下车窗,昏暗之中看不清人脸,但好在周遭寂静,那浑厚的人声在旷野里回荡的一清二楚。

宁卿听见车里的人说:“你确定这东西值钱?”

“千真万确,这是我在一个老太太那骗来的,我都打听了,她那死了的老头就是个玉雕大家,好像叫宁什么,反正很有名,死之前留下话来,让老太太把物件都捐到艺术馆去,我只骗来这一件,没有打草惊蛇。”

刘钢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划过宁卿耳畔,她攥紧了双拳,屏住呼吸。

“能比你脖子上挂着的还值钱?”那人还是不放心,“你找了专人看过没有?”

“我脖子上这个顶多是料子好,这好东西还得看是谁出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哥干了半辈子这个,还能不知道么,你转手到国外卖了,保准是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俩三七开。”

宁卿听得聚精会神,不料下一刻就被一只从背后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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