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也在里面?”看李新月没跟在白雨眠身边,吴忧猜测道。
“是,她很担心紫儿和宝宝。”
想到大殿上紫儿身下的那滩血,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玉书房里,乱作一团。
玉书虽是神医,可他不通妇科之事。只能仰仗吴忧请来的大夫。
大夫让玉书抱着紫儿,稳定她的身体。两个稳婆检查紫儿的下身,不时用帕子为她擦拭流出的血。
大夫为紫儿施针想要止血,可她身下的血流地越来越多。两个稳婆轮流更换水盆和帕子都来不及。
紫儿的体温越来越低,玉书不断揉搓她的胳膊试图为她提升温度。
紫儿抬手,按住玉书的胳膊,她的嘴唇毫无血色,眼底一片死寂,虚弱地说:“玉书,我好冷!”
“没事的紫儿,我抱着你,很快就好了!很快!”玉书此时已是方寸大乱,词不达意。或许他回答只是靠本能。
“玉书,你就让我帮帮忙吧!我想帮紫儿!”一直站在一旁的李新月实在看不下去,她想帮忙,她想救孩子!
“帮忙?李姐姐,你帮的忙,还不够多吗?紫儿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玉书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不是碍于白雨眠的面子,此刻他或许已经杀了李新月。
“我……对不起……”李新月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不断往下掉。
“出去!别在这儿哭!”玉书看见她的眼泪就心烦。
“玉书,求求你,我只想帮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里没你能做的。出去!”玉书手指门口,让她出去。
李新月不舍地看着紫儿,也许她在这里,真的只能添乱。
“我出去了,就在门口,有事叫我。”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门。
“新月你怎么出来了?紫儿还好吗?”白雨眠一看到她,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问她。
李新月低着头,看不清情绪,摇摇头,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
“新月,你怎么了,说话啊!”白雨眠想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啪嗒”,一滴水,滴在白雨眠手上,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仰起头看他。“新月……”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跟着痛。
李新月的眼泪越流越多,可她依旧不出声,任眼泪往下掉。
白雨眠将她抱紧,把她的脸埋进自己胸膛,右手抚摸她的发丝,柔声道:“新月……没事的。紫儿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李新月闻言不住地摇头,哭着摇头。白雨眠除了抱紧她,什么也做不了,说不出。吴忧亦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开解。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与房间内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紫儿和宝宝能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树影斑驳,从墙角大树上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异响。
吴忧双耳侧动,大喝一声“谁?”随手掷出一枚飞镖,朝那棵树射去。
飞镖到的同时,吴忧身影已至。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只看到一道黑色残影一闪而过。回头高声对白雨眠喊道:“公子,我去追!”便随那道残影而去。
白雨眠放开李新月,此时的她已然平静不少。眼眶微微湿润却已不再流泪。
她擦干眼泪对白雨眠说:“雨眠,你去帮吴忧吧,我在这守着,有消息通知你。”
白雨眠抹掉她脸上的一点漏网之鱼“这是明言堂,吴忧那边还有别的兄弟帮忙,不会有事的。”他侧身看向玉书房间的大门,面露难色。“反倒是玉书这边,也不知究竟如何了,才叫人担心。”
他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玉书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二人。
“玉书,紫儿和宝宝怎么样了?”李新月急切上前询问。
玉书看看李新月,又看看白雨眠,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紧,握紧又放松,来回数次。他踏出门口,李新月后退着给他让路。
而他一步步逼着她后退,压低身子,把脸凑到她脸前,一步步威压着她向后退。
李新月一步步向后退,步幅越来越小,直到退无可退。她站在台阶边缘,望向玉书。现下她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直面玉书,要么可能失足,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
虽然只是三阶台阶,白雨眠也不愿让她受伤。
他上前拉住玉书的胳膊,唤他:“玉书”。
玉书停下脚步,侧头望向白雨眠。玉书眼中的愤恨,灼伤了他。那个肆意洒脱的大男孩仿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中只有仇恨的他。
玉书反手按住白雨眠的手“公子,这是我与李新月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他的每个字仿佛都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李新月,从玉书见李新月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是他的李姐姐,是他认定的公子的良配。
今日,在他大喜的日子,他不再叫她李姐姐,只是李新月,是他的仇人李新月。
白雨眠手腕一转,再次握住玉书的手臂,牢牢握在手里。“玉书,你和新月,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怎能说与我无关?”
玉书撇嘴冷笑,“家人?”他斜眼看着白雨眠“公子,李新月是你的家人,紫儿和宝宝也是我的家人!你的家人伤了我的家人,这件事,你说怎么办?!”他眼里的痛,像根根尖刺插进彼此心中。
白雨眠心疼,把他转过,面对他,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玉书,你先告诉我,紫儿到底怎么样了?”
“紫儿没事,只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