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的人儿急忙躲进白雨眠怀中,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腰身。
“怕了?”被抱住的人轻笑出声。
“谁怕了?我只是想抱着你。”李新月自从上次在杨家庄受到惊吓之后,越来越怕黑。用了沈怡的法子,也没有多大效果。
之前有月光,她倒不怕,现在没了月光,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她心里直发毛。
白雨眠抱紧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刚学了个魔法,或许能帮到你。”
“是什么?”她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期待。
“看那边!”白雨眠指向凉亭前方。
点点星光从地面升起,越来越多,汇聚成一条星河,缓缓升空,并向四周移动。
“那是?”李新月好奇,冲过去。
星河因为她的介入四散开来。围着她旋转飞舞。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那是一只只可爱的流萤。尾巴上点点星光,一闪一闪,像是黑夜中的明灯。
伸出手,一只流萤飞落指尖,在她手指上翩翩起舞。
“喜欢吗?”白雨眠来到她身边,也伸出手,引来另一只流萤。
“喜欢,很喜欢!”李新月将手中那只放飞,在流萤星河中翩翩起舞。
此刻的她,如山中精灵,纤尘不染,美丽梦幻。
白雨眠拉住她的手,与她一同在星河间共舞。他们的爱似有魔力,越来越多的流萤聚集过来,为他们伴舞。
一舞毕,白雨眠从身后抱住李新月,头枕在她颈侧。捧起一缕头发把玩。
发丝扫过脸颊,她痒得厉害,不住朝他怀里躲,笑着“质问”他:“你到底要干嘛?”
“回礼!”
“回礼?什么回礼?”
“你收了我的玉佩,不打算给我回礼吗?”
李新月闻言,一下呆住了,也不再躲避奇痒的发丝。转过身,望着他,“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你容我几日,我定找到合适的回礼给你,可以吗?”
白雨眠摇摇头。
“不可以吗?”李新月很是为难。
“不可以,我现在就要,刚巧,你也有。”
“什么?”
白雨眠摇摇手中她的发丝,“我要这个!”
“头发?”李新月重新抓住一缕,疑惑地看向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我既已定亲,就是结发夫妻。”
“结发夫妻……”李新月慢慢体会每一个字。
她钩起他的一缕发丝与自己的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就这样看着,想着,李新月的脸越来越红,即使是流萤们微弱的光芒,也能映射出她绯红的脸颊。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也变得黏腻。
“没……”她不敢直视他,“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剪下发丝给你。”
“这有何难?”白雨眠后撤一步,二人的发丝随着他后撤轻轻散开,回到各自主人的肩头。
发丝散开的一瞬间,李新月伸手去抓,仿佛散开的不只是发丝,还有二人的情丝……
白雨眠的手刚摸上腰间,一只更快的手已经握住他腰间银丝剑的剑柄,猛然抽出银丝剑。
“唰唰”两下,二人的青丝飘荡空中。归剑还鞘的同时,两缕青丝同时落入李新月手中。
她摊开掌心,另一只手将二人的发丝全部打乱,纠缠在一起。几根不听话的居然拉着身旁同样不听话的,自主打了结。
李新月也没拆散它们,扯下自己头上的发绳,将合成一股的青丝绑到一起。
系好绳结她抬头看向白雨眠,眼里溢出喜悦之情,“好看吗?”
白雨眠接过发结仔细打量,嘴角不自觉上扬,“好看,很好看!”
他想将发结收起,李新月拦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
“按照我们苍澜的习俗,夫妻结发之后,发结是要挂在高高的树枝上,接受大自然的祝福。”她拿起发结,转身寻找合适的树木。
“那棵怎么样?”白雨眠手指一棵参天大树,它枝繁叶茂,又高大无比。有它的祝福,相信他们的夫妻情缘会与日俱增,开枝散叶,瓜瓞绵延。
“不错,就它了!”说着李新月就要一跃而起飞身上树。
“等等!”白雨眠急忙拉住她。“祈福是两个人的事,再说又不是挂得越高,收到的祝福就越多。你我二人同心协力挂上去,才是最有诚意的。”
“说得对!那要怎样才能同心协力,挂到高处?”
“这样!”白雨眠攸的一下抱起她,双手捧着她的腿窝,将她尽量高地送上去。
突如其来地动作吓了她一跳,双手赶紧撑住他的肩头,才稳住身形。不满地看他一眼,“你别告诉我,这也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我哪儿知道苍澜的习俗。”
不与他计较,李新月将手伸到最高处,在树杈上,绑上二人的发结。
此时,月亮重新露头,照亮大地。抬头望着随风飘舞的发结,李新月的心在这一刻被幸福填满。
白雨眠突然松手,李新月垂直下落,却落在熟悉的怀抱中。
他打横抱起她,对着流萤星河大喊:“流萤们,请你们见证!”
流萤星河仿佛受到感召,纷纷朝这边飞来,围着二人,亦围绕他们的发结。
流萤的光芒将他们照亮,如同他们此刻的心发光发亮。
白雨眠情难自禁,低头吻上她的唇。比以往更胜的珍惜与爱,在二人唇间漫开。
此生,得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