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点伎俩也就骗骗闺阁女子。他很聪明的考虑了下刀的方向和力道,伤口十分逼真,可是他忽略了一点,人在遭到利器砍伤时会下意识用手肘外侧抵御,而那位季兄的伤全在手肘内侧。”
“所以他是为了博取秦小姐的同情?”
“也许吧。”
“他们都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还博什么同情?”
“那就只能是嫁祸杨家!”
“嫁祸杨家?他们都被杨家逼的要私奔了,还需要嫁祸?”
白雨眠被问的无法反驳,一点她的额头“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
“我又不傻,才不会打草惊蛇!”
白雨眠展颜一笑,拉着她“走吧,去买伤药,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二人买完伤药一进门就看到秦青趴在季无名的身上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放声大哭。
二人对望一眼,白雨眠即刻走到季无名身前,一探他鼻息——人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不解地看着秦青“他又没死,你哭什么?”
秦青抽着鼻子,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呛声道:“无名都是因我才受伤,我难道不该哭吗?”
白雨眠没好气的回话“该,那你接着哭,哭够了我再给他上药!”
秦青赶紧抓住他的手“大哥,我错了,您请,您请!”说着就让开地方,让白雨眠为季无名上药。
白雨眠的手刚搭上季无名的衣服,突然抬头对李新月说:“新月,你先出去。”
李新月不服气的指指自己又指指秦青,用眼神提出抗议:都是女子,为何只让我出去,她不用?!
白雨眠同样用眼神回她:别人我不管,你必须出去!
“小气!”李新月丢下一句小气转身出去。
白雨眠哑然失笑,调整心情,为季无名上药。他刚搭上季无名的衣服,秦青大喊一声“等等!”也跑了出去。
白雨眠连头都没抬,继续手下的动作。
上好药,白雨眠对秦青说:“药上好了,他已无性命之忧,你们好好在这养伤,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李新月就要走,难得李新月没跟他闹别扭,顺从地跟他往庙外走。
“等等,二位恩公等等!”秦青赶紧在后面追。
二人交换一个早就在等你的眼神,回头。
白雨眠问:“何事?”
秦青攸的一下跪在二人面前,李新月赶紧去扶她“秦小姐,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秦青拂开她的手“二位恩公不计前嫌救无名,秦青感激不尽。”又是一个叩首“秦青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应允。”
“既知是不情之请,秦小姐还是免开尊口。”白雨眠压根儿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秦青又是一叩首“二位恩公宅心仁厚定不会看我二人被逼入绝境而袖手旁观。”
“……”白李二人谁都没说话,等她接着说。
“那杨家欺人太甚,不但强抢民女还重伤无名,我二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斗胆请二位恩公再次施以援手,救我二人于水深火热之中。”说完又是一叩首。
“所以,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看她的样子,李新月还是心软了。
看到有希望,秦青脸上显出笑意“恳请姑娘你扮成我,去到杨家,消灭杨家为民除害!”
李新月直接被气笑了“不是……别说咱俩本就长的不一样,就算他们都没见过你的真容,可我又是哪儿给你的自信,让你认为我能扳倒杨家?”
“二位恩公能够在那帮打手面前全身而退,还能保护我,又对无名的伤势了若指掌,您二位必是江湖中人。那杨家再有钱有势也不会是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的对手。”
“秦小姐,没发现,你的脑子是真灵光!”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秦青不住的叩首,“若是杨家不倒,我二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追到我们的。求求你们了……”
“你我非亲非故,我们为何要为了你们以身犯险?”装可怜这招对白雨眠可没用。
“二位若是不答应,我二人也是死路一条,那我只有以一命换无名一命!”说完她起身就冲向石柱,想要撞柱而亡。
李新月纵身一跃拦住她去路,她结结实实一头撞在李新月身上。
李新月抱住她,阻止她再做傻事“好了,秦小姐,你不要再寻死觅活的,我答应你就是!”
“新月!”白雨眠厉声阻止,大步走到她身边,斥责道:“那杨家是何底细我们尚且不知,你怎可胡乱应允?!”
李新月瞪大双眼“我就帮了,怎样?”
“你……”看她生气,白雨眠立刻放弃争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新月拍拍白雨眠肩膀一脸欣慰“孺子可教!”
秦青站在一旁既羡慕又憧憬,赞叹道:“二位恩公的感情,真好!”
李新月莞尔一笑,不好意思道:“都是他让着我而已。”她又推着秦青进庙里“秦小姐,你快给我仔细讲讲你和杨家的一切,我也好不那么快露馅儿。”
秦青与李新月彻夜长谈到太阳初升。
秦青事无巨细的将自己与杨家有关的一切和盘托出,李新月一一记下。
白雨眠买回食物,一只脚刚踏进庙门,李新月的肚子就叫了起来。她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看着白雨眠“我饿了!”
白雨眠宠溺一笑,递给她一根油条“快吃吧。”
李新月接过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白雨眠又分给秦青一根。看看还在昏迷的季无名,白雨眠什么也没说,拿出水囊递给李新月“慢点儿吃,别噎着。”
李新月回以他甜蜜的微笑。
众人吃饱喝足,白李二人准备告辞,李新月握着秦青的手说:“秦小姐,你们安心在这儿养伤,我们去会会杨家,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秦青激动地不停点头“谢谢恩公,恩公一路顺风!”
“那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恩公保重!”
看着白李二人离开的背影,秦青露出邪魅的笑容,拍拍身旁“昏睡”的季无名,后者立刻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哪像伤重之人。
季无名不屑地说道:“没想到这李新月如此好骗。这次去了杨家定叫他二人有去无回!”
秦青并不认同他的说法“话别说的太满,摄魂夺魄都没要了他的命,梁县丞还折在他二人手上,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说的也是,我这就给老杨发暗号,让他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