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眠微微皱眉“新月,任何时候,不要问一个男人,行吗,这是大忌!”
“为什么?”
白雨眠没回话,为了证明他到底行不行,他右手揽着她跃到树上。
李新月挣开他的手“胡闹什么!你的伤原本就一直在渗血,若是再崩开了可怎么办!”
被教育的人乖乖点头,老婆大人说什么都对。
回船上的路上,李新月一路用轻功行在前面,为白雨眠开路。他紧跟在后,享受着她的关心。
重新回到船上,望着辰雾岛,二人仿若隔世。
李新月朝丛林中大喊:“小紫,我们走了,你要好好保重!有缘再见!”
远处的丛林树影婆娑,仿佛小紫金蟒也在同她道别。
白雨眠喊了一声“开船”就和李新月一起进入船舱休息。
二人坐在茶桌旁,白雨眠提壶倒茶。
他右手刚提起茶壶,坐在她旁边的李新月就扯开了他左侧的衣衫,露出之前包扎的伤口。
她靠近他的胸口,气息喷吐在他胸前,芳香肆意。乌黑的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像被闪电击中,浑身酥麻难耐。
虽然知道她是要检查他的伤口,但他不是圣人,喜欢的人就这样扒了他的衣服,趴在他身前,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处之泰然。
提壶的手不停颤抖,壶盖碰茶壶,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极了他的心跳。
他猛的放下茶壶,按住她要解开绷带的手,放在心口处,让她感受他的心跳同时出言提醒她“新月,离我远些!”
剧烈的心跳,吓了李新月一跳,然而她并没有理解他的话。
抬头看他,他的耳朵已经染成了红色。
她还出言调戏他:“少爷您很热吗?怎么耳朵这么红?”说着还伸手去摸他耳朵。
“唔……”他闷哼出声,这一摸差点让白雨眠破防。攥紧拳头,将指甲陷进肉里,又爆了一句粗口,他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欲望。
一把拽开摸着自己耳朵的手,双手一勾,让调戏自己的人,跨坐在他的腿上。
李新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帮自己保持稳定。“白雨眠,你干嘛?”她抬眼看到他克制的神情和微微泛红的眼睛,才意识到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而她这样扭来扭去无异于火上浇油。白雨眠按住她的腰,声音嘶哑地喊出“别动!”
李新月真的吓的一动不动。
白雨眠强迫自己深吸几口冷空气,才镇定下来,耳朵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他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下次要看伤口,提前跟我说,我自会毫无保留的给你看。若是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新月,我真的不能保证,我还是个君子……”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李新月从腿上抱下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李新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
白雨眠轻抚她的脸颊安慰她“我知道……”(可就是你的不自知才最磨人!)
他转身穿好衣服,重新提壶倒茶,把茶杯放到她手里“先喝口茶,等下再看伤口。”
她双手抱紧茶杯,一点点的抿着。脑中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扒他的衣服,还摸他耳朵!!!真是蠢死了!!!
看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手都快把杯子捏碎了。
白雨眠叹口气,从她手中拿过茶杯放在桌上。问她“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究竟是何事?”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提看伤口的事为好。
他以为他岔开了话题,谁知道李新月闻言先是有些诧异,之后小心翼翼地指着他的肩膀说:“……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后肩吗?”
“噗……”白雨眠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吐了出来。李新月,你今天是跟我的身子杠上了不成?!
看他反应如此之大,李新月赶忙摆手说:“改天再看也行……我先走了。”说完就起身往门口走。
“等等!”白雨眠拉住她。
李新月回头看到他安慰的笑容“说了会毫无保留的给你看,怎会食言。”说完就自己脱了衣服露出那傲人的身材。
以为她会害羞,谁知她一把把他按坐在凳子上,站在他身后,手指抚上后肩处。
此时他才想起,她抚摸的是很多年前的一处疤痕。
李新月来回描绘着那处疤痕的形状,那是一个三角形的疤痕,不算大,但很深,这么多年过去了,皮肉早已愈合,却还留有深深的痕迹。
白雨眠反手抚上那处疤问她“你很在意这道伤疤吗?是……嫌它丑?”除了嫌它丑这个理由,白雨眠实在想不出李新月为何会这么在意这道陈年旧伤。
“你这伤,很多年了吧?”
“大概有十五年了吧。”
闻言,李新月手下一顿,接着问:“怎么伤的?”
“我说了,你不能吃醋!”
“十五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就算你是英雄救美,那美人也不会和一个孩子有什么纠葛。”
“你还真是玲珑剔透啊!”本来想逗她的,谁知人家根本不上套。“我确实英雄救美来着,可惜救的也是个孩子,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她那天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没有听到身后马车的声音,眼看就要被马车撞到,是我跑过去抱住她一起躲过了马车。不过运气差了一点,落地的时候,后背撞在了身后的铁架上,铁架戳进后肩就留下了这么个疤。”讲完故事他扭头看她,她的眼眶湿润,溢出的泪水滴在那道伤疤上灼热刺痛。
他转身握着她的手,心疼地抹去她的泪水,焦急道:“怎么了?不会是怕那个女孩儿长大了来报恩,说要以身相许吧?”
“如果是呢?”
“就算她来报恩,那也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李新月一人,绝容不下第二个人!”他本以为他信誓旦旦的告白,会打消她的顾虑心情会好转,谁知她竟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更凶。他手足无措,只能抱着她,任她发泄。
哭够了,李新月退出白雨眠的怀抱。
看她哭成花猫的脸,白雨眠卷起衣袖为她擦拭,并问她“刚才可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何如此伤心?”
李新月握着他的手,抚上自己脸庞,挨着他的手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哭成那样怎会没事,既然她不想说,白雨眠也不再追问。抹掉她最后一点泪痕对她说:“如果你想说了,记得告诉我!”
李新月乖巧地点点头。
白雨眠想重新把衣服穿上,他的手刚放到衣领上,李新月就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
白雨眠无奈的摇头心想:今天这衣服是真穿不上了吗?!
他决定放弃挣扎,索性松开衣领上的手,丝滑的衣衫顺着更丝滑的皮肤滑到手肘处,胸前洁白的肌肤,腹部紧实的肌肉一览无余。
李新月害羞地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你的伤口还在渗血,我的眼泪又浸湿了绷带,需要重新包扎。”
白雨眠伸开双臂摆好姿势等着她换药。
李新月起身去拿药箱,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终于想起来问我的伤了,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知道他又在逗她,她不跟他计较“不要岔开话题,说,怎么伤的?一般的机关如何能伤的了你?”
“……嗯,拿异梦转生香的时候突然从石台里射出一支冷箭,我怕躲了箭,万一异梦转生香再缩回去,岂不得不偿失。”
“所以你就硬挨了这一箭?!”她是又生气又心疼。
听出她生气了,他赶紧握住她的手摇啊摇的“没有!怎么可能硬挨?我有避开要害的。”
“避开要害有什么用,不还是血流不止?!”说完李新月不解气地掐了一下他的手“你到底知不知道孰轻孰重?”
他觉得眼前人不太好哄了,直接把人拥入怀中,李新月吓了一跳手上的绷带撒落一地。“你的伤!”
“不管它,你生气了,才是最重要的!”
“你!”他居然拿伤威胁她,白雨眠你真是长进了!她挣扎着退出他的怀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假装温柔地说:“我不生气了,小心你的伤。”
“哦……”他重新乖乖坐好,等着她为他包扎。
她捡起地上的绷带,为他包扎好,坐到一旁。
白雨眠戏谑地问她:“新月,这次我能穿衣服了吗?”
李新月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急忙转过身“你……你穿衣服干嘛问我?”
“那我穿了?”
“穿啊!”
白雨眠第一次觉得穿衣服也是件不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