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回去,没看见那两兄妹后也各回各家。后来才知道他们两兄妹的土豆是偷别人地里的,被发现了当即道了歉就回家去了。
本来蒋翊说要带沈秋屿去玩,也不知怎么的,不带着沈秋屿到处去玩,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窝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
沈秋屿对到底出不出去玩这件事毫不在意,只是继续安静地写自己的作业。他们文科生的作业本来就写得多,再加上他都是自己写,思考思考,翻翻课本资料,一天很快就过去。
这天晚上,沈秋屿的窗户还是被敲了敲,也只有蒋翊那家伙会来这里敲他的窗户从来不走正门,果然打开窗户,就看见大裤衩和背心的蒋翊站在窗外。
他在外面仰着头对沈秋屿说:“让我进去呗。”
沈秋屿问:“你来干什么。”
蒋翊提起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两罐啤酒。
沈秋屿见状立马要关窗,蒋翊又是一记无影手就卡住了窗扉,他说:“别啊别,我就是想来帮你写作业。我不是带你出去玩了吗?我担心你写不完作业。”
把窗户卡住之后,他就不再客气,直接一骨碌从外面爬进来,这似乎成为某种程序,沈秋屿都习惯了,并且也不在乎他,而是转身慢悠悠又坐回书桌那里去。
蒋翊拎着两罐啤酒爬进来,对沈秋屿说:“你还有什么没写完?”
沈秋屿把作业本扔给蒋翊,“语文老师让抄的,你帮我抄完了。”
蒋翊笑着说道:“好啊你,说是不让我写,结果你自己偷偷给我留了。”他去另外一边轻车熟路地搬了一张凳子过来,这张凳子有点矮,几乎要趴在桌子上才能够到桌面。
但蒋翊好像也不怎么在意,拿过作业本看了两眼,直接将沈秋屿手里拿着的这支笔抢过来,提笔就要写。但是想起什么来,又说:“你给我一本新作业本呗,我们语文老师是同一个,刚好把我那一份也给抄了。”
沈秋屿原本重新去拿自己的笔,听闻顺手在下面的抽屉里他给他拿了新的作业本,问他:“你该不会还没写作业吧?”
蒋翊说:“不是后天开学吗?明天再写呗,写不完我就回去抄算了。”
大概谁也不会有蒋翊这样的底气,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用特别认真地完成作业,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就能听懂,下去还会举一反三,考试的时候更是一鸣惊人。只要成绩好,老师们还真的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秋屿说:“这种习惯不好。”
蒋翊下巴磕在桌子上,自己的龙飞凤舞地画一遍,沈秋屿就认认真真给他写正楷。忽然听到沈秋屿这句话,他说了一句:“什么习惯?”
“不写作业,喜欢拖延的习惯。”沈秋屿转头去看他。桌子上有着一盏格外明亮的台灯,是许沉月特意为了沈秋屿准备的。这盏台灯散发着这明亮的灯光,照拂在桌面上,也照拂在他们身上,在他们的身躯上镀上灿然的光色。
“总是想着,就算不做也不会怎么样,就不去做。也总是想着,最后一天做也没关系。这是不好的习惯。即便你很聪明,什么都一点就通,但是这不好。”
他说这句话时,用的是一种柔和的语气,并没有使用太过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其实并不像是一种训诫,更像是一种柔和的对话。
蒋翊抬眸看着他,看见沈秋屿这俊逸的五官在这光照之下更为柔和,那么便与记忆中那冰冷漠然的沈秋屿相对比,更显得轻柔亲切,他忽然怔愣了一会儿。
直到沈秋屿说:“你明白我说的吗?”
蒋翊说:“我明白,对不起。”他下意识就道歉。
沈秋屿说:“以后你来我这里写作业,我重新给你准备合适你身高的凳子。做完才准回家睡觉。”
“啊?”
沈秋屿用笔的末端敲在蒋翊的眉心上,说他:“啊什么。”
“哦。”蒋翊傻愣愣地说:“但是我现在没带我作业过来啊?”
“我说是今天了吗?不过明天我要看着你写完。”
蒋翊没说话,只是继续垂着眼睛一笔一画地给沈秋屿抄书。灯光让他本来不长的眼睫投射下一小片影子,也让他的眉弓出现了一道黑影,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沈秋屿说:“怎么,你不服气?”
“没有不服气。”
沈秋屿将手中的笔架在了他的嘴唇与鼻子下面。将手拿开之后,那支笔就被夹住了。蒋翊忽然明白他在干什么,里面把笔拿开,也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噘嘴巴,才说道:“哎呀真的很不喜欢做作业,但是你让我做我也没办法……”
沈秋屿对着他笑着,笑容轻快而又明丽。蒋翊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再次低下头来,想要静下心将正楷认真地写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躁动,他将这一切当作不想写作业的烦躁,于是就说了一句:“好吧,写就写。”但是那一种躁动还是依旧存在,他无法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