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首歌谣的创作时间究竟是在紫缘建立之前还是之后,若是之前,那么歌谣所指代的塔就不可能是紫缘。
则紫缘也是根据这首歌谣所呈现出的建筑特点从而进行模仿,那么……歌谣中真正指代的又是什么呢?
但倘若创作时间在紫缘之后……那么,紫缘本身也藏着很大的秘密,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这首歌谣的创作时间应该是要早于紫缘最初建造的时间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紫缘建造成这样?”
严汲只是点点头,随后继续道:“你还记得伊栀和姬将晚曾经说过紫缘的构造吗?”
邢桉点点头:“记得,栀总说过偌大的紫缘靠复杂的脉络连接起来,整个建筑群就相当于一个巨大且复杂的生态系统。
这其中的一切存在各司其职,共同维护紫缘的稳定,而作为总经理的阿斯那克则对紫缘有最高程度的控制权。
除此以外,栀总还说过,她曾经使用身上的力量查探过整个紫缘,无数交错复杂的脉络藏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群之下,看起来就像一棵参天巨树,嗯……嗯?”邢桉说着说着,怎么感觉越来做不对劲啊?
他看向严汲,而严汲只是非常平静的看着他,看样子是示意他继续说,邢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周围怪怪的,听起来好像分外安静,于是转过头。
发现不知何时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停滞,所有人都维持在上一秒的动作中,就连神情都被凝固在脸上。
这种本事邢桉并不陌生,因为先前他看到先导者邢桉也用过,但现在的他还没法熟练运用这种能力,所以……只有可能是严汲的手笔了。
邢桉确认周围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后,但仍然选择以心电感应的方式和严汲交流,忍不住冲着他吐槽:“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还是要事先声明一下,总感觉被你给耍了,被你耍了我还能心平气和的站在原地和你继续聊天,我是这个。”说着,邢桉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严汲只是非常坦然的说:“嗯,你很厉害的。”
邢桉:“……”总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甚至还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邢桉深吸一口气,顺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分析下去,最后缓缓吐出几个字:“阿特拉斯……生命树????!这歌谣难道和这棵树有关?”
严汲则是挑了挑眉,双手摊开道:“哦?何以见得与阿特拉斯生命树有关?”
邢桉摸了摸下巴,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嗯……我发现「桫椤域境」的某些设施建造都非常有规律,给人一种一切都有迹可循的即视感。
就比如说昨天我们碰到的公路系统,伊克斯塔桥是乌尔蜃公路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梦醒树通过这座桥打算辐射整个乌尔蜃乃至「桫椤域境」的公路系统。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说明这个公路系统本身相互联通,就和树叶的脉络一样。
如果这个只是错觉,那么还有一个重要的证明例子,就是我们昨天碰到的紫缘,梦醒树的目的除了有要杀死这一代的域主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搞垮紫缘。
紫缘坐落于乌尔蜃中心地带,我看过乌尔蜃的地图,中心地带除了紫缘,剩下的建筑也只有「保障局」总局、域主居所以及乌尔蜃市政府,除了紫缘,其他的基本上都隶属于官方,隶属于域主。
紫缘占据着绝佳的地理位置并且这么长时间来经久不衰,除了和历代经理的经营有关,恐怕还和「桫椤域境」本身有关。
我在想一件事,紫缘最初的建立者将紫缘建成这样是不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启发,比如说……阿特拉斯生命树。”
严汲说:“所以你觉得紫缘的建造结构所参照以及那首歌谣所描述的是阿特拉斯生命树,但实际上你并没有见过阿特拉斯生命树。”
邢桉垂眸:“是,我没见过阿特拉斯生命树,所以这只是我的猜测,我甚至还可以大胆猜测……当时把阿特拉斯生命树那一截树枝带回来并种植在乌尔蜃的人和紫缘最初的建造者是同一个。
其实要验证也很简单倘若,传说是真的,那么阿特拉斯生命树和叹云之榛本是一体,所以我们可以把叹云之榛当做阿特拉斯生命树的替代品,再加上紫缘的灵感来源于阿特拉斯生命树。
可能只需要一位植物系超能力者进行鉴定,就知道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了,而我们正好有栀总。”
严汲反问:“倘若传说是假的呢?”
邢桉摇摇头:“即使传说是假的,但紫缘非常重要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传说之所以被称为传说,那是因为曾经有真的故事,只是在传唱千年的过程中因为重重原因……或天灾或人祸如政治等复杂情况,被后人所改版,已经不是一手资料,但二手资料同样重要。
所以我们需要对比多个版本,将他们的共同点拼凑起来就是传说的真相,就和秋珏山脉的传说一样,我会在事情进一步恶化之前找到真相,不会太久的。”
至少也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总好过一直想着那件事,邢桉头脑中一闪而过这个想法,轻的连他自己都差点没有发觉。
严汲眯了眯眼,道:“邢桉,那你自己的事情呢?什么时候解决,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不必现在就说,但是也要在合适时机发泄潜藏在心中的这种不良情绪,不要因为事情太多而将它搁置在一边。”
邢桉移开视线:“……我知道,多谢你的提醒,也谢谢你没有强行逼迫,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以窥探我心里在想什么。”
严汲神情微动,只是道:“我们是朋友,哪怕是陌生人都不会这么没分寸感的窥探别人的秘密,更何况是朋友?在你的事情上,我和伊栀的心情是一样的。”
邢桉看着严汲,脑海中依稀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他看到有一个逆光而站并且看不清脸的少年朝着他伸出手。
在他的身后有一棵常青的大树,阳光如同细丝,轻轻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树叶,清风……是邢桉对那个场景所有的印象,而那个久违的昵称随即也呼之而出。
邢桉张了张嘴,无意识的喊:“……阿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