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桉:“理解理解,毕竟没有收回所有分散的神灵「记忆」,你也很难回忆起过往的一切,其实……我们倒也不是埋怨你的做法,站在我们的角度来看问题其实还是挺片面的,毕竟我们只考虑到了我们自己。
但是站在你的角度来看,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你毕竟是南雍国紫金云海的重要人物,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而且我们之所以去添海中学也是有任务在身,你又如何能决定任务的内容呢?至于你和郁泱泱商议着利用我把「忆骸」解决的事,说实话一开始确实也挺生气的,我想比起我这个当事人,栀总当时才是真的气坏了吧?”
严汲抬眸看向伊栀:“确实,我没有办法反驳,伊栀当时说的没有错,神灵「记忆」在你身上不是我能控制的,但同时它又确实是我的一部分,让你因此遭受这么多事情,是我之过。”
伊栀:“反正现在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既然出了问题就解决呗,我当时……也是一时愤怒上头,说了些比较重的话,你……咳咳咳,多多担待,真要计较起来谁对谁错,我也得向你说声抱歉。”
严汲微微摇头:“不,你并没有说错,错了就是错了,人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复杂,我无法辩驳,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愿意弥补二位,找到剩下几缕神灵「记忆」,我有把握将邢桉体内的那缕记忆安全的取出来,此外我也希望能与二位同行,鄙人愿尽绵薄之力,护二位旅途周全。”
邢桉不自在的挠挠头,连忙摆手道:“突然这么郑重其事,搞的我们还挺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向我们发送了一个组队申请?”
严汲认真的点头,随后道:“当然,我想将功补过一下,在今后的旅途中你们可能会遇到各种难以解决的敌人,鄙人不才,略通一些制胜技巧,在危险时候也能为二位提供一些助力,还请考虑一下,而你先前所说的……暂时性不要背叛……我可以郑重其事的承诺,严汲不会背叛二位,有违此言,天诛地灭。”
“喂!这么狠的毒誓,你也敢发,不要命了吗?”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伊栀可能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最多就是在放屁,发誓这种事就是口头承诺,怎么可能真的做了数,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发毒誓,结果违背承诺了不也还活的好好的?
但是问题是现在这里是主神世界,在主神世界里最神奇的存在就是语言文字诸如此类的东西,关键毒誓发就发了,发誓的人居然还是严汲,作为神灵一般的存在,说出口的事情就像签订了一份契约,从此以后严汲就要为这份契约负责,如果违背了恐怕真要被天地诛灭,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严汲看向伊栀,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所以,伊栀是在担心我吗?”
伊栀毫不犹豫的承认:“当然了,呃,我不是说你一定会违反承诺的,只是你这个誓言实在是发的有点毒,我想主神世界的规则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严汲则解释:“誓言不仅是一种承诺和保证,也是一种对发誓之人的警示,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我想让你们安心,而且此话一出,我对你们必定知无不言,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邢桉问:“你就不怕我们反手出卖你?要知道你决定将自身的一切和我们绑定在一起,也就得做好可能会被我们背刺的准备,谁也不知道今后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为了活命,搞不好我们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严汲:“那又如何呢?那是你们的事情,并不是我的,即便真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除了认命貌似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伊栀:“……”不要一副认命摆烂的样子啊喂!
而邢桉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对严汲道:“……严汲,我能问一下具体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从我身体里取出那份记忆?”
严汲摇摇头,随后回答:“其实说实话说不好,我能感觉到在你身体里的那份记忆冗杂了我过往人生当中最重要的几个阶段的记忆,而记忆越丰富能力就越强,独立的意识自由度也会越强,也因此会与你的心脏粘合的更强,如果倒霉一点可能需要收集好几份记忆才可以做到。”
“……那要是倒霉到极点,岂不是要到最后才能帮邢桉把那份记忆拿出来了。”伊栀微微张了张嘴,然后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邢桉。
邢桉:“……”他很懂伊栀这是什么意思,毕竟就他这个先天倒霉圣体,碰上的也一定是最倒霉的事,他可以想象自己要背着这份力量一直到旅途终点了。
严汲道:“一切还未有定数,兴许你是最幸运的也不一定呢,等拿到第一份记忆再试试吧。”
“说到旅途,你们对接下来要去哪个域境有什么想法了吗?”伊栀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摊手道,“「临海域境」地理位置特殊,和好几个域境都接壤,而且交通便利,想去哪个域境都可以,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邢桉掰着手指头分析道:“「日照域境」还是算了吧,毕竟按照郁泱泱的说法,单在发布了江湖追杀令通缉你,暂时不能去,「临寒域境」……在主神世界的极北之地,太冷了,先不考虑。
「旱海域境」绝大部分领地是沙漠,个人觉得在没做好准备前还是别过早选择那里,这么一想,选项好像就只剩下了「桫椤域境」「渊月域境」以及「原海域境」了,严汲,你觉得呢?”
严汲:“我都可以,左右……这几个域境的域都也都有我的私产,落脚点什么的不必担忧。”
邢桉&伊栀:“……”好豪横的发言,虽然放在严汲身上又格外正常。
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时,会议室的门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郁泱泱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后传了过来:“方便让我进去吗,几位?有正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