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唉年纪轻轻的,你说啷个就得病了呢,可怜那女娃娃,小小年纪就成了寡妇,都没来得及给莫家都没留个后,老莫哦,惨喽。”
寡妇?
留后?
姚君星听到这些话,大脑凌乱成了一片,满肚子的疑惑让她想要找大爷问个清楚,但她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大爷,她在哪个医院?”
“还有哪个医院,就镇上那医院,能上医院就不错了,要不然人早死了。”
大爷说完又幽幽地说着。
“也不知道那女娃娃哪来的这么多钱,能住这么久,留给那病秧子还不如给我们……”
大爷后面说的,姚君星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算是知道卫锦念为什么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老家。
处在群山之中,整个村上下都写满了“吃人”二字。
这种地方,不待也罢!
回去的路上,姚君康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姚君星。
“还要去医院吗?”
“去。”
“不怕她知道了?”
“哥!”姚君星知道姚君康是见她不开心,“你没听那大爷说吗,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这个医生还在开玩笑!”
“虽然但是,那还是你最重要。”
“不行,她也很重要……和我一样重要。”
姚君康沉默了一下,“你确定?”
“恩。”
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以及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许久,姚君康重新开口。
“我知道了。”
姚君星不知道姚君康知道了什么,但她清楚,姚君康会为她好。
返程的路上,姚君星没有睡过去。
她目光凝重地眺望着远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大爷刚刚说过的话。
大爷说卫锦念是寡妇。
可她连婚都没结,怎么会是寡妇,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有必要去弄清楚。
并不是她不相信卫锦念。
她只是想搞清楚,在卫锦念藏起来的过往里面,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乡镇人民医院。
姚君康停好车后,没打算进去。
“我在外面等你。”
“好。”
姚君星本想着去住院部撞撞运气。
可当她进去医院大厅时,她突然觉得不用去碰运气。
小地方的医院根本就没多大,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完了全貌。
姚君星走到了导诊台面前。
“您好,我想问问,有没有个姓莫的病人,他的家属叫做卫锦念。”
她不确定大爷说的话准不准,但她想赌一赌。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病人的妹妹是我同学,我是Z大的学生,我们学院生活部需要现场核实卫锦念家里的真实情况,好审批贫困生助学金款项。”
护士没多想,她刚想找的时候,习惯性抬了抬眸。
“是那个吗?”
姚君星没反应过来:“什么?”
比护士的回答来的更快的,是卫锦念的声音。
“姚君星,你怎么在这里?”
姚君星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想跑,但她还是艰难转过了身,对上卫锦念的视线。
“啊哈哈哈……卫锦念,好,好巧啊。”
看着拿着水壶的卫锦念,姚君星尴尬地脚趾扣地,她此刻恨不得拿个铁锹挖洞把自己给埋了。
“你怎么在这里?”卫锦念的声音冷了一分。
姚君星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肯定比哭得还要难看。
“我……我说我路过你相信吗?”
卫锦念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僵持了一会,姚君星缴械投降。
“我担心你。”
卫锦念眼神微微一怔:“担心我?”
姚君星深知在卫锦念面前,她的阳谋和阴谋都不会有用的情况下,她果断选择了真诚。
“你不声不吭地消失一个多月,可不得让人担心吗?”
“所以你就过来?”卫锦念拎着水壶的手暗暗收着力,“你不上课了?几千公里的距离说来就来?”
姚君星觉得有些委屈,小声嘟囔道:“那你又不和我说……”
医院窗口的电子叫号一直在响,卫锦念没听清楚姚君星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姚君星咬了咬唇,“快期末了,没课,你就当我在旅游,顺便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卫锦念垂着眸,“谢谢你过来。”
“不用客……”
“你可以回去了。”
姚君星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及得收起。
她还想说,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但卫锦念话里的逐客令让她刚热起来的心又凉了下去。
“麻烦你过来了。”卫锦念朝她鞠了一个躬。
噔——
那一刻,姚君星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她几乎是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卫锦念准备再弯下去的腰。
“卫锦念,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