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君星穿着浴袍,规规矩矩地站在卫锦念房间门前,交叉的双手因纠结打起了结。
敲?
不敲?
她站到脚都麻了,始终没能按下门铃。
直到卫锦念穿着浴袍打开了门。
“不进来?”卫锦念眼神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姚君星。
她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姚君星又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姚君星连忙站直了身体。
“进进!”
卫锦念让开了道,等姚君星进来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咔擦”一声,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动静,只剩下房间里中央空调在运转的声音。
太安静了吧……
姚君星背对着卫锦念,掌心在一个劲地往外冒汗。
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个严峻的问题——房间只有一张床,她和卫锦念都只穿了浴袍,也就意味着……
姚君星想着,脸不自主地红了起来。
她醒着还能控制一下自己,要是睡着了……
没等姚君星问,卫锦念先开口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哈?”
卫锦念重复了一遍:“我睡沙发,你睡床。”
哐当声,姚君星脑海中幻想瞬间破灭。
要是玩这套,她上来干什么!
“那什么……”姚君星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这床大,可以睡两个人。”
“没事,我睡沙发就可以。”
说着,卫锦念拿起一个枕头,就准备往沙发区走去。
“等等!”
姚君星叫住了卫锦念。
“恩?”卫锦念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我觉得咱们还是挤一挤比较好。”
卫锦念抓枕头的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为什么?”
“沙发很脏的,尤其是这种布艺沙发。”姚君星连忙过去给卫锦念展示“证据”,“有时候酒店人员打扫不细致,日积月累,这些边边角角藏污纳垢很严重……”
“而且。”
姚君星指了指浴袍里。
“这样子很容易得妇科病,很费钱的。”
卫锦念抱着枕头,沉默不语。
姚君星见状,连忙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床上总比那干净,起码做到了一客一换。”
卫锦念依旧沉默。
“你放心,我睡觉非常规矩!”姚君星再三保证。
最后,卫锦念在姚君星满眼希冀的目光下,艰难地挪着脚步,在床的另一边坐下。
姚君星满心雀跃,但她不敢表露出来,压着声音对卫锦念说:“你明天早八吗?”
卫锦念点点头。
“好巧,我也是。”姚君星边说着,一溜烟地钻进了被子里,她另外拿起了一个枕头放在大床中间,“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卫锦念看着姚君星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回答。
“……好。”
姚君星只留了洗手间的灯,其余的灯全都关上。
她望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人传来的呼吸声。
“卫锦念。”
人在黑暗中被弱化视觉,其余感官方面会被无限放大。
卫锦念听见姚君星喊自己时,身体先是一僵,鼻音应了声。
她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姚君星的下文,她纠结着纠结着,话没经大脑就开了口。
“怎么了?”
“没事。”姚君星转了个身,头埋进了枕头里,“晚安。”
闷闷的声音传来,叫人听不出说话人的情绪。
黑暗中,卫锦念眸光随着思考闪了闪。
“……晚安。”
卫锦念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给驱赶出去。
毕竟明天早八,她再不睡,明天怕是一整天都会没精神。
可酒店的床太舒服,舒服到一向好睡的她,在今夜,失了眠。
听着旁边人平缓的呼吸声,借着黑暗,卫锦念轻轻侧过身,眼神幽幽地盯着姚君星露在被子外的脑袋。
看着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随后合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她似乎做了个梦。
梦里到处都是火,很热,她感觉自己像是蒸笼里的虾,被热气炙烤得唇干舌燥,嗓子眼直冒烟,求生的本能让她迫切的想要寻找到降温解渴的水源。
可水源还没找到,周遭的环境温度还在升高,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死了……
卫锦念猛然睁开眼。
房间内仍旧一片黑暗,但她能从窗帘缝隙中窥见外面的白光。
早上了啊……
卫锦念撑着手,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上传来的异样。
她先是看了看旁边的姚君星,没看见姚君星冒出来的脑袋后,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卫锦念掀开被子,看清楚被子里的情况时,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本该睡在她旁边的人,此刻却睡在她怀里。
身上的浴袍不翼而飞。
而她自己的浴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这番场景,像是向姚君星敞开了大门一样。
卫锦念看着姚君星时,眼神晦暗,喉头跟着上下滚动好几轮。
意识到不对的她想要把姚君星推到另一边去,可她刚分开一点,还在睡梦中的姚君星又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