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珂回城前,宁建国刚提干,当时没分上宿舍,大嫂快生的时候,单位领导感念他勤恳工作,又马上家里要添人了,特批分了一间宿舍。
这个寒假,宁珂就在大哥家帮忙,大嫂也逐渐真心喜欢这个小姑子,话不多,干实事,性格跟宁建国还有几分相似。
继上一个无聊的寒假之后,盛冉这个寒假简直乐不思蜀,全家去云南旅游,在当地过的年。
中国人最重视春节,这种旅行过年的方式在当时几乎见不到。
等开学盛冉从云南回来,她兴奋地跟大家讲视线所至全是雪的人间仙境、讲日照金山是的的震撼、讲滑雪时的刺激,讲心里的自由肆意。
宁珂默默听着,靠她的形容想象那个场景,她不喜欢雪,对于她来说,雪伴随着寒冷和痛苦,但不妨碍她喜欢盛冉描述的雪。
盛冉还给宁珂带了一个礼物,说是她历经千辛万苦采的雪山顶的雪。宁珂想象不到其中的艰辛,只知道自己要好好保存她给的东西。
宁珂放弃了小学的树洞,她觉得,从她回城开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她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她从来没信过的神明,她得自己争气。
这个装着雪水的小玻璃瓶子,最后被她放在盛冉分完进口曲奇后不要的铁皮盒子里,周围还填充了碎纸,防止不小心把玻璃瓶子磕破了。
初三开始,宁珂更觉得吃力了,但盛冉总是会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出现,一边骂她小傻子,一边教她解题。
在自身的努力和盛冉的帮助下,宁珂的成绩也逐渐能在年级排前十名,还经常在班上被老师点名表扬,每次宁珂都羞赧地低头,藏住强忍笑容、抿成直线的嘴唇。
初三最后一周,学校组织初三进行模拟考,这次的座位是按照上一学期的期末成绩排名的。
盛冉自然在第一个教室第一个座位,但上学期宁珂的成绩还没提起来,所以这次模拟考就在第二个教室靠中间位置。
宁珂拿着号码纸在考场找座位,反复确认后,最终确定眼前这个正低头在课桌上忙活的男生坐错了位置。
“这位同学,你应该坐错了位置,这是十六号。”
男生抬头的时候警惕地用胳膊遮住桌面,检查桌上贴的号码纸,发现确实是坐错了,有些讪讪道,“我是二十六号,同学,我们换个位置吧。”
看他这行为,宁珂猜到他应该是在桌上打小抄了,她不想当面揭穿他闹得不愉快,委婉道,“老师马上来了,各自坐自己的位置吧。”
那男生也没流露出不高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到二十六号桌去了。
等宁珂传试卷到后面的时候,发现那个男生坐在她后面,这是又换座位了?这本身就不关她事,宁珂就没管。
考试第一天,那男生时不时就在后面踢她凳子,还小声地嘀咕,“把选择题借我看一下。”宁珂统统没理。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那男生还在后面踢凳子,宁珂烦了,漏出卷子一角给他看。
临交卷的时候宁珂发现选择题答题卡填错位了,统统改掉了,这波操作直接让那男同学傻了眼。
下午进考场前,宁珂就被主任叫到办公室。原来那个男生认为宁珂故意捉弄她,一气之下告老师说她作弊,还在她桌肚子里放了小纸条。
班主任年级主任代班,对宁珂不熟悉,根本不相信宁珂的解释,禁止宁珂参加最后一场考试,还打电话给家里说明情况。
宁珂知道回家又有好果子吃了,老师留她在办公室写检讨直到考试结束。
放学的时候,宁珂垂头丧气的,拖沓着不想回家,盛冉还以为她考试没考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她嘴里,还打趣她。
“好啦!就算没考好,总比上学期期末要考得好吧,人是一点点进步的,你要允许自己的平庸。”
丝丝甜意在宁珂的口腔里漾开,她觉得有盛冉这样的朋友真好,有些口是心非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哈哈哈,”盛冉弯着眼睛笑,眸光潋滟,“你可不是小孩儿吗?用糖哄哄就好。”
其实宁珂有些可惜盛冉当初给她的那把糖,里面有彩虹糖,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她还没吃过盛冉说的酒心巧克力,但她不好意思跟盛冉说,搞得她真像个贪嘴讨糖吃的小孩儿。
第二天宁珂脸上顶着巴掌印来学校的,刚到教室的盛冉看到之后,脸上瞬间阴沉下来,联想到昨天放学宁珂的状态,猜想应该是学校里的事情,让潘红军去打听。
盛冉很快就知道事情的经过。
初三学习时间紧张,宁珂就把头天晚上的饭菜匀一点出来,从井里打水冰镇着,井水很凉,到第二天饭菜也不会坏。
盛冉则是家里司机送新鲜饭菜,中午的时候,盛冉还笑盈盈地夹碗里的红烧肉到宁珂碗里。
下午放学的时候,就笑盈盈地让人拦住那个陷害宁珂的男生,把他堵在学校外面的围墙角落。
“宁珂,快走,盛冉在替你打架。”
这时候同学们都还没走,听说了学校外面的动静,又听到盛冉是为了宁珂打架的,一瞬间就吵成一锅粥。
“盛冉竟然真的会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