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身份之后,盛冉就直入主题。
“宁叔叔,我今早就把宁珂接到我家帮我辅导学习了,她说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所以我才打电话来跟您说明情况,免得您担心。”
“好的好的,她这孩子不懂事,麻烦你家多担待。”
“没事儿,我家里人也挺喜欢她的。然后我家人邀请她在我家过周末,宁珂可以在我家住两天吗?”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
“宁珂在旁边吗?方便让她接电话吗?”
盛冉把话筒递到宁珂耳边。
“爸!”
“姓盛,是你之前打伤的那个同学吗?”
“嗯。”
“宁珂,你自己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给家里添的麻烦还不够吗?我不指望你能给家里做什么贡献,但别不知道轻重地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
“嗯。”
宁爸爸说的话,盛冉一字不落地听见了,面色沉沉,抢过话筒,又戴上笑脸。
“宁叔叔,我们要继续学习啦,周一放学,我再送宁珂回去。”
“好的好的。盛同学啊,宁珂这孩子不听管教,又不会跟人相处,有时候行为幼稚小家子气,要是惹你们不高兴了,跟我打电话,我去把她带回来,就是,你们别放在心上。”
“好的,宁叔叔,就这样,再见!”
挂完电话,盛冉脸上的笑容不减,推着宁珂会病房,像是根本没听到宁爸爸那些似是而非、处处留退路的话。
“盛冉,我不是我爸说得那样。”
“你跟你爸,可真不像。”
宁珂疑惑地看着她,盛冉也不解释,摇摇头一笑揭过。
就这样,宁珂就在医院里顺利度过了两天。
两个人状态是,先是盛冉看书宁珂睡觉,后面就演变成宁珂看书,盛冉在旁边剧透后面的情节,再接着就是盛冉给宁珂辅导作业。
宁珂对于最后变成盛冉给她辅导作业的结果也觉得好笑,同时也真切地发现,盛冉是真的很厉害,很聪明,她以前的好成绩全部是一遍遍题刷出来的,根本比不上盛冉。
换句话说,宁珂考一百分,是因为她的努力配得上这一百分。盛冉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
周一早上宁可很早就醒了,一脸期待地准备上学。除了上厕所,她可是两天都没有下地,现在急需双脚触地的踏实感。
挂了两天盐水,宁珂感觉腹部左上方不疼了,就是小腹时不时像针扎似的抽疼一下,已经好多了。
医生还开了一个星期的药量巩固病情,防止脾脏再出血。盛冉决定每天骑自行车带她来挂盐水。
周一,宁珂跟在盛冉后面进教室的时候,吕婷婷就跑过来站在她面前。
“宁珂,你好些了吗?”
说实话,宁珂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的罪过吕婷婷,每次都是她最用力,像是她们之间有天大的仇怨。
吕婷婷长得也很漂亮,但不是盛冉那种英气明媚的美,而是一种乖巧小家碧玉的美,往常她的行为和长相就让宁珂觉得二者割裂,现在她的示好也让宁珂觉得怪怪的。
“我,好些了,谢谢关心。”
听见吕婷婷的耳朵里,宁珂的礼貌就有些耀武扬威了。
“宁珂,你身体有问题怎么不早说,我也不至于误伤了你,你不怪我就好。盛冉跟你和好了,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呀,哪还有上周五的事儿啊。”
宁珂没见过这样的套路,七拐八绕下来,听着像是她自己的问题,被吕婷婷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等宁珂回答,盛冉就直接向大家宣布,“以后宁珂就是我的朋友了。”
吕婷婷有些震惊,“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吕婷婷的话让宁珂白了脸,也让盛冉恼羞成怒,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瞥向吕婷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现在她是你的朋友了,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吕婷婷口是心非地解释,她不想让盛冉讨厌她,等她们走开后,眼底染上无人发现的浓浓嫉恨。
凑到盛冉边上的潘红军低声问,“冉姐,是怎么个事儿?峰子周六跟我打电话说出事了,也没细说。”
“早跟你们说了,只要不关生死的局,都不能动脑袋和胸腹,周五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这,我们也……哎,我们记住了。”
潘红军就是个活宝,生气起来就横冲直撞地恨不得创翻惹他的人,高兴的时候,就插科打诨引人发笑。
“不过冉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跟宁珂好了哇,我们天天跟着你在一起还不知道,是不是不拿我们当小弟?”
盛冉推开欠欠的潘红军,“离姐这么近,口气都熏死我了,要不拿你当小弟,早就被我一拳揍飞了。”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盛冉又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
“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壮汉是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