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听齐遇春说过,有一次老黄新买了个手机,不会将旧手机存储的东西传输到新手机上,找到他们团队最年轻的齐遇春帮他整,齐遇春在帮她整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录音,她趁老黄出去的时候点开一个听了一下,是他和经销商的人打电话的录音。
老黄管了六个经销商,顺发是生意额最大的那个。
有关备注顺发的录音最多。
当时齐遇春就跟程斐感叹,说姜还是老的辣。
冯谢团队相关的十几个人陆续都进去了,快十一点的时候,Ivy才叫了程斐。
程斐进了会议室,对面满满一排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
程斐在他们对面的中间坐下。
她不知道流程是什么,就没有先开口。
Ivy为她做了介绍:“这位是程斐,是大客户团队的客户经理,直属上司是Ameli。她负责的两个大客户芝中的门店,都是由顺发供货,年生意额大约四千万。”
Ivy介绍完,程斐跟对面的大佬们点头示意。
介绍完了,坐在最中间的一位中年男子开口向程斐提问,“程斐你好,我是合规部的解晋,你知道顺发是冯谢亲戚开的吗?”
程斐迎面对上中年男子犀利的眼神,神色镇定的答道:“不知道,因为我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做客户管理,不直接管理和对接经销商。”
“据我了解,客户经理也不是完全和经销商剥离,比如你需要和他们对接订货、送货、费用代垫,还有回款等,是有利益牵扯的,在这期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不对劲?那我觉得你这个客户经理做的很失职,人事可以给你记大过。”
在盛星,如果被记了大过,三年内不会再有升职加薪。
此话一出,Will的神色微微有变。
而程斐一脸的无所谓,松弛的歪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既然HR和will总都在,那我也吐槽一下我这个岗位的工作量,我负责了两个大客户,这个月才有了一个下属。在此之前,我需要和客户谈判,客户高层也不是我的亲戚,沟通上不会迎合我的时间,商品采购负责几百个厂商,也不会只为我服务,我要花大量的时间周旋在我这两个客户的总部。除此之外,我还要管理门店促销活动,申请费用,核销费用,需要对接市场部、财务部,还有各城市上百位的执行端同事,每周需要提交的常规报表不少于二十个……”
“不好意思程斐,我打断一下,我是人事部的Hellen,你的控诉我收到了,有时间我会再和你们部门其他同事沟通,看这个工作量是否需要再添加一个助理。”
程斐将视线转向右边的Hellen,她留着短短的头发,穿一身运动装,说话的时候带着笑。
相比于解晋给人的压迫感,她给人的感觉就如春风拂面,很是亲切。
不愧是做HR的。
有了时机,Will也开口帮腔,“解总,这个事情上我也讲一下,因为芝江两个大客户的生意量比较大,涉及的地级市比较多,门店将近三百家,两个客户的经销商加起来二十多个。从工作量来说,客户经理确实没有时间在经销商上费太多的心思,省区内一般是交给执行团队去管理。”
话题被带跑偏,解晋的神情有些不悦。
可是两位大佬站出来替程斐背书,他也不便继续追问。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听说你和冯谢有很多矛盾,举报邮件是你发的吗?如果是,你可以大胆承认,我们奖励和鼓励对违规行为进行举报,并且会为你保密。”
这个问题相当于上个问题的延续,甚至更加犀利。
如果程斐承认自己是举报人,那不就证明上个问题她撒谎了吗?
这坑埋的。
“邮件不是我写的,被举报的客户不是我负责的,经销商不是我对接的,那些资料我根本都拿不到。关于矛盾,我是谈判和规划的角色,冯谢经理是执行的角色,我们工作内容上并不冲突。其次同事之间,在工作上有不同的意见,有些讨论很正常,我觉得不是矛盾,是彼此探讨和提高的过程。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工作还怎么提高要求?还怎么完成越来越高的指标?”
解晋在合规部多年,碰见过嘴硬的,但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给他堵的快没话说了,好像他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似的。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
解晋左边的年轻男子将话接了过去,“程斐你好,我是审计部的方孝林,你刚才说到费用管理,那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给顺发多核销过费用?另外,顺发跟客户签署的合同,和上传到公司的合同是否一致,有没有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