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纯朴的庄稼汉子,黑红的脸上遍布沟壑。
看清她们的瞬间,黑白分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异色。
“大叔给我们指个路吧,我们是来山里采风的学生,不小心迷路了,天黑之前得回云水镇去,不然老师会着急的。”小蛋糕一脸纯良,又胡诌出一个老师来。
沈宜安沉默着点头,算是附和。
其实云水镇都是瞎编出来的,不过看对方的反应,似乎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汉子看了看天,砸吧一声才说道:“云水镇离我们村远呐,山上路不好走,你们走到天黑都走不出去。”
“啊?那该怎么办啊?”小蛋糕一脸焦急,正中了对方的圈套。
“我看你们俩不如留下来吧,等明天早上,我找人带你们出去,这要是在山里待一个晚上,遇上狼蛇什么的,人说不定就散架了。”汉子玩笑似的笑起来,他身后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就是,山里不仅有蛇还有熊,最喜欢吃人了。”
“我还听说啊,山上还有山魈呢,这玩意可凶了,前些年还来村里抓过人。”
小蛋糕转身朝着沈宜安眨了眨眼,似乎在商量。
“姐姐,我们留下来吗?”
“留下吧,村里也不缺你们一口饭吃,再说了,我们都是庄稼汉子,没有坏心。”对方再度劝道。
沈宜安绷紧唇线,将自己躲进小蛋糕的身后,虽然是游戏,但那些人恶狼似的目光却毫不掩饰,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紧张的扯着小蛋糕的衣摆,声音又细又弱:“奶油,都听你的。”
这落在一众村民眼里,就是好摆布的无知少女,没有一点主见,连逃跑都不敢。
他们的目光便更直接了。
小蛋糕抬手掩唇,压住笑意对着村民说:“那我们今晚就留下来了,麻烦你们安排个住处了。”
为首的汉子笑的脸上褶子都开出了花,难得遇上自投罗网的女人,还不用花钱去外面买,正好可以挑一个给他儿子做媳妇。
“不麻烦不麻烦。”汉子朝着身后招手:“春花,带她们去你屋里住。”
话音刚落,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出一个女人来,她声音清脆若黄鹂,笑着应声:“知道了。”
是方才那个敲门的女人,眼下她得了令,便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两位妹妹,跟着姐姐我走吧,晚上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她说的格外暧昧,好似她们去的不是住房,而是什么红灯区。
沈宜安和小蛋糕跟在女人身后,一场雨过后,天边又染上红霞,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小蛋糕热络的和女人聊着,一口一个春花姐姐,不动神色将女人知道的关于本村的消息都套了出来。
沈宜安则观察着村子,似乎村里的男人们都聚到王老汉的小屋里,偶尔看见几处院门里坐着几个女人,神情麻木,恍惚,没有生气,只机械的做着手中的活计,见了两张生面孔走过也没有反应。
“哦,是村口的王老汉出事,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人抹了脖,尸体都凉了。”春花知无不言,说到王老汉的死状,她还比着在脖颈上划了一下。
“就是脖子啊,脖子都快被割没了,脑袋耷拉到肩膀,就一点皮连着了。”
“怎么会这样?”小蛋糕也跟着吓了一跳,她谴责道:“什么仇能把人往死里砍啊!”
沈宜安闻言挑眉看她,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春花继续和小蛋糕说王老汉,“不知道啊,他也不是个好人,平时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村里谁都和他都有仇。”
还是为民除害了。
行至春花的院子,不知道是不是游戏里的时间流速快还是她们本来就走了那么长的时间,天已经黑了下来。
小院里孤零零亮着盏灯泡,这放在现实里算是件古物。
“雨琪,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春花大嗓门朝着屋里喊,不过一会儿就走出来一个模样周正的少女。
“怎么是你?雨琪呢?”春花神色一变,脚步匆匆朝着少女走去,强硬的扯着人的手臂往屋子拽。“快回去!”
沈宜安有些奇怪的看向两人,不像母女,也不像姐妹。
“我改好了!”少女不顾春花的阻拦,又或者,春花发现她使了大力气也拽不动少女。
“雨琪睡着了,我来招待客人就行!”少女生怕沈宜安听不到,刻意喊道。
“春花姐姐,这是你妹妹?”小蛋糕掩住眼中探究,询问春花。
“啊——是妹妹!这是我另一个妹妹!”她想说名字,可又想起这群买来的女人哪有什么名字,索性随口说了一个:“这是我妹妹冬花。”
此话一出,被取名冬花的少女唱戏般掐着嗓子拖长音调:“原来我是冬花啊。”
看她想搞出点什么反应,春花死命掐住冬花的手臂,一边让沈宜安两人进屋子一边压低声音凶神恶煞的审问冬花:“你怎么出来的?”
“?”冬花显然有些茫然,不过眨眼间她又反应过来,笑说:“雨琪姐姐给我解开的呀,雨琪姐姐还说我最听话了,她要把一切都交给我呢。”
春花听的直皱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千叮咛万嘱咐跟妹妹雨琪说过不要相信这些女人的话,更不要解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