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芮霜心下疑惑更甚,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应道:「臣妹明白皇嫂的苦心,只是臣妹心意已决。」
见厉芮霜如此执着,年如南也不再多言。
年如南知道厉芮霜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只是,本孤容真的合适吗?她不禁又想起了本孤容那倔强的身影,以及她与类秋颖那段失败的婚姻。
沐太妃见厉芮霜油盐不进,气得脸色铁青:「你……你真是要气死哀家!一个和离的坤泽,哀家绝不同意!」
厉芮霜眼眸微垂,掩去眼底的冷意。她并非不明白母妃的顾虑,只是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本孤容的坚韧和独立,正是她所欣赏的。至于那些所谓的规矩和世俗的眼光,她根本不在乎。
「母妃,」
厉芮霜语气坚定,「儿臣心悦孤容,此生非她不娶。若是母妃执意阻拦,儿臣宁愿终身不娶。」
「你!」
沐太妃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指着厉芮霜的手指颤抖不已,「你……你这是要逼死哀家!」
年如南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沐太妃,柔声劝慰道,「太妃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皇妹,也是一片孝心,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厉芮霜,意味深长道:「只是这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更关乎皇室颜面和江山社稷。皇妹还需三思而后行。」
厉芮霜心中冷笑,皇室颜面?江山社稷?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用来束缚她的借口罢了。她想要的,不过是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仅此而已。
「皇嫂,」
厉芮霜语气冷了下来,「臣妹知道皇嫂的顾虑,只是臣妹心意已决。明日,臣妹便会亲自前往辅国公府提亲。」
说罢,她不再理会沐太妃的阻拦和年如南的劝说,转身离开了皇后寝宫。
看着厉芮霜决绝的背影,年如南心中叹息一声,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而本孤容,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权力漩涡之中。
是夜,本孤容正在清舒院中练枪,枪影翻飞,寒光凛凛,如同一条银龙在夜空中游走。
忽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皇帝诏曰,宣辅国公府嫡女本孤容即刻进宫觐见……」
本孤容收了枪,心中疑惑。这大半夜的,皇帝宣她进宫做什么?莫非是……厉芮霜?想到这里,她心中一紧,莫名的期待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换上官服,本孤容跟着太监匆匆进宫。
御书房内,鲜安帝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本孤容,朕问你,你与寒曦王,是否已有结缡之意?」鲜安帝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本孤容微微一怔,旋即跪下,坦然答道:「回皇上,臣与王爷,确有此意。」
本孤容知道厉芮霜的心意,也不想辜负这份深情。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诚相告。
鲜安帝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寒曦王未来并非寻常王爷,她的王妃,王妃人选不能有一点污点,哪怕这污点不是那个人的错。」
本孤容心下一惊,皇子皇女年少,难道皇帝这么早就要定下辅政大臣?难道……皇帝身体有恙?想到此处,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难道……她猛地抬头看向鲜安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皇上,您的意思是……」
似乎是看出了本孤容的疑惑,鲜安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朕打算立寒曦王为太女,继承大统。」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本孤容半天回不过神来。厉芮霜……要当皇帝?那她们……
鲜安帝继续说道:「寒曦王未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她的王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必须母仪天下,坤泽楷模。而你……」
鲜安帝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之前的那段婚姻,终究是……」
「终究是上不了台面。」本孤容自嘲地接了下去,声音苦涩。
本孤容一直以为自己从不妄自菲薄,可到头来,她还是被这段失败的婚姻拖累了。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本孤容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眼泪掉下来。
鲜安帝看着本孤容苍白的脸色,心中也有些不忍。本家满门忠烈,本孤容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他何尝不想成全这段姻缘?只是,身为帝王,他不得不考虑江山社稷,不得不顾及天下悠悠之口。
「朕知道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