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位在卓川立下大功的本将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可不是嘛,听说她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击退了宝昌国的数万精兵,连寒曦王都对她赞赏有加呢!」
「巾帼不让须眉啊!只可惜……」
说到这里,那士兵顿了顿,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本孤容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候着的士兵,径直走向点将台。
点将台上,武卫军都指挥使,皇帝加封的正一品大司马年文俨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走近的本孤容。
年文俨,出身武将世家,久经沙场,不怒自威。
他年轻时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只可惜后来在战场上负伤,右臂落下了残疾,这才不得不退居二线,负责起了皇城的守卫工作。
「臣女本孤容,参见大司马。」本孤容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你就是本孤容?」
年文俨上下打量着本孤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你父亲本世英当年可是我景国一等一的猛将,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大司马过奖了,臣女愧不敢当。」
本孤容淡淡说道,「先父为国捐躯,那是他的荣耀,臣女身为本家后人,自当继承遗志,为国效力。」
「好!说得好!」
年文俨抚掌大笑,「不愧是辅国公之后,果然有胆识!只可惜,我儿若还在……」
他突然顿住,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
本孤容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多问,只得沉默不语。
「罢了,不说这些了。」
年文俨摆了摆手,「本将军,你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身经百战,经验老道。如今,我武卫军正值用人之际,你就先从……」
年文俨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目光锐利地看向校场入口处,沉声问道:「是谁在校场喧哗?」
本孤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校场入口处,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乾元正带着几名随从,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那乾元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倒也算得上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和轻佻,一看便知是哪个世家大族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哟,这不是年叔叔吗?几日不见,您这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啊!」那乾元远远地便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浮。
年文俨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问道:「原来是啊,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啊?」
那廖子兰闻言,笑了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本孤容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闻年叔叔这里新来了位美人将军,所以特地过来瞧瞧,看看是哪位佳人,竟然能让咱们景国赫赫有名的年大司马另眼相看。」
那乾元走到年文俨面前,斜睨了本孤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位就是名震卓川的本将军?久仰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没想到竟是如此…… 巾帼不让须眉!」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中充满了轻佻和嘲讽。
本孤容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年文俨轻咳一声,介绍道:「子兰,这位是新晋的正四品钤辖,本孤容将军。本将军,这位是廖尚书家的二子,廖子兰,和你同为武卫军钤辖。」
廖子兰?本孤容心中一动,原来是廖安吉的女儿,难怪如此嚣张跋扈。
廖安吉那老狐狸,表面上忠厚老实,暗地里却支持大皇子,如今她女儿又来耀武扬威,究竟意欲何为?
廖子兰上下打量着本孤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本将军,听说你在卓川战场上骁勇善战,以一敌百,在下实在佩服得紧。不知今日可否有机会向本将军讨教几招,也好见识一下坤泽将军的风采?」
她说着,还故意朝本孤容抛了个媚眼,轻佻之意溢于言表。
本孤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哪里是想讨教,分明是想借机羞辱自己,顺便占点便宜!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廖钤辖谬赞了,本将军不过是略懂皮毛,哪敢在廖钤辖面前班门弄斧?况且,这校场之上,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廖钤辖,岂非罪过?」
廖子兰闻言,哈哈大笑,「本将军说笑了,在下皮糙肉厚,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再说了,本将军武艺高强,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又怎能伤得了本将军?莫非……本将军是怕输给在下,丢了面子?」
她故意激将,想逼本孤容就范。
周围的士兵们也开始起哄,纷纷叫嚷着要看两位钤辖比试。
年文俨眉头紧锁,正要开口阻止,却见本孤容突然开口说道:「既然廖钤辖如此盛情,那本将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廖钤辖,还望廖钤辖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