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宜雅却不愿意就此作罢,她今日来,就是为了看本孤容的笑话,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
只见宜雅端着酒杯,扭着腰肢,款款走到本孤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咱们的本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莫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
她声音娇滴滴的,却故意说得很大声,周围不少夫人们都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宜雅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更加得意,她掩着嘴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和施舍,「哎,也是,如今你都被休弃了,哪还有人敢靠近你?也难怪会无人问津。」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显然是认同宜雅的话。
本孤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怒火翻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失态。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她个人,而是整个国公府。
深吸一口气,本孤容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望着宜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宜将军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女流,哪里懂得什么冲撞不冲撞的?倒是宜将军,身为武将,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分寸,免得被人误会是缺少教养。」
「你!」
宜雅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本孤容会如此不给她面子,当众讽刺她。她正要发怒,却听本孤容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与将军还真是不同。我虽然和离,但好歹也曾是将军府的正妻,嫁妆丰厚,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不像有些人,婚前就爬上了将军的床,到头来也只能做了个妾室,还得费尽心思讨好夫君,生怕哪天就被抛弃了。」
「你……」
宜雅气得脸色发白,她出身兵户,一直是她的痛处,如今被本孤容当众揭开伤疤,更是让她羞愤难当。
「我怎么了?」
本孤容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难道我说错了吗?若非如此,你又何必穿金戴银,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本孤容的目光落在宜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嘲讽,「只是可惜了,你这身行头,怕是花了将军不少银子吧?也不知道将军府如今的财政,能不能支撑得起你如此挥霍?」
宜雅被本孤容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她虽然出身不高,但自诩口齿伶俐,从没吃过这种亏。
可偏偏本孤容说的都是事实,她根本无法反驳,只能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夫人们看着这一幕,眼中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味。她们早就看不惯宜雅仗着太后宠爱,在人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了,如今见她被本孤容如此羞辱,心里都暗爽不已。
本孤容见宜雅吃瘪,也不想再与她纠缠,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阿容吗?几日不见,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本孤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浅紫色襦裙的女子款款走来,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致萱?」
本孤容有些惊讶,来人正是她出嫁前的闺中密友,百里致萱。
百里致萱出身名门,父亲是当朝右相,母亲是子平长公主,丈夫是御史中丞周悦可身份尊贵无比。
百里致萱与本孤容年纪相仿,性情相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想当初,她还在类府的时候,百里致萱就曾递过几次帖子,说是要来探望她,却被类老夫人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一来二去,两人便渐渐疏远了。
如今再见面,百里致萱依旧是那般光彩照人,而她自己……本孤容自嘲地笑了笑。
百里致萱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拉起她的手,柔声道:「怎么,才多久不见,就生分了不成?走,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叙叙旧。」
说罢,也不等本孤容回答,便拉着她朝人群外走去。
宜雅见本孤容被人解围,心中不忿,正要开口嘲讽几句,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
「宜雅,你疯了?那是百里家的嫡女,连太后都宠她三分,你也敢招惹她?」
宜雅这才想起百里致萱的身份,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孤容和她离开。
本孤容跟着百里致萱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两人在一张石桌旁坐下。
「阿容,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百里致萱关切地问道。
本孤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