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茂氏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言语。
「既然你嫁进了类家,就该守类家的规矩!」
类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宜雅,「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好好在祠堂跪着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宜雅咬着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正厅。
看着宜雅离去的背影,类秋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也是!不好好管教管教你媳妇,由着她胡闹!」类老夫人将怒火转向了类秋颖,。
类秋颖无奈。
回到房间,茂氏身边的丫鬟忍不住说道:「夫人,您说这二少奶奶也真是的,新婚之夜就敢跟老夫人顶嘴,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茂氏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初来乍到,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
「夫人您就是太善良了,」
另一个丫鬟说道,「您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竟然还怪您没有办好婚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茂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宜雅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缺乏安全感。
宜雅出身兵户,从小就生活在刀光剑影中,养成了她独立强势的性格。
而类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已经没落多年,如今的类秋颖,不过是个虚职将军罢了。宜雅嫁给这样的类秋颖,自然会感到不安和焦虑。
一个丫鬟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奴婢听说,这二少奶奶在军中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连乾元都怕她三分呢!」
「别胡说!」茂氏瞪了她一眼,「二少奶奶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
「好了,别说了,」茂氏打断了她的话,「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丫鬟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退了下去。
茂氏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桃花,心中却充满了忧虑。她不知道,宜雅的到来,究竟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变故……
另一边,宜雅离开睿达堂后,并没有去跪祠堂,而是直接离开了类府,径直来到城外的一家酒肆,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酒菜,和士兵们喝了起来。
「将军,您慢点喝,当心伤了身子。」一个士兵好心地劝道。
宜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都是那个女人!要不是她,我和秋颖也不会吵架!」
宜雅突然拍案而起,指着周围的士兵大声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她的错?」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说啊!你们倒是说啊!」宜雅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将军,您喝醉了。」一个士兵壮着胆子说道。
「我没醉!」宜雅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道。
士兵被她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
宜雅松开他,又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类府管家看到。管家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回去禀告类老夫人。
「什么?!」
类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勃然大怒,「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在外抛头露面,还跟一群男人喝酒!简直是成何体统!」
「老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吧,」
管家焦急地说道,「要是这事传出去,咱们类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类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管家怒道:「还不赶紧去把那个贱女人给我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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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隐没在层层叠叠的乌云之后,清舒院的院子里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恍若白昼。
本孤容坐在窗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细地端详着手中的信笺。
信笺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本孤容心头炸响。这封信来自她的大师兄蔚宏儒,江湖人称「百晓生」,消息灵通,无所不知。而信中所写的内容,更是令她难以置信。
「三年前之事,或与仇杀无关,乃宝昌、安国探子所为。此事或与嘉宁关战役有关,师妹切记小心谨慎,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宝昌和安国?嘉宁关战役?本孤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个国家的名字。
三年前,正是因为嘉宁关战役的胜利,景国才得以保住边境安宁,而宜雅也因此一战成名,被誉为「巾帼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