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青怜是背着光的,身上穿着看不出材质的雪衣,深黑色的头发用一根透明的玉挽着,神情淡然,美如一尊神。
不过是昏迷了一段时间,再次看到师尊,心头竟泛起了细密的思绪,说不清楚是什么,但能再次见到,他很满足。
“我昏迷了很久吗?”度渊身体有些软,双手撑着床想坐起来。
“不久,也就五日。”澹台青怜走过去扶着他的肩膀,顺势把掌门开的聚气凝神的药喂到他嘴边。
黑乎乎的小药丸,度渊张嘴就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明明躺在又冰又硬的玉床上却感觉躺在云端里,身体是轻的,呼吸是轻的,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变得轻而慢。
“你正在洗髓,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沾五谷。”澹台青怜凭空变出一个小瓷瓶来,“方才给你吃的药有压制食欲的功效,记得每日两次。”
“多谢师尊。”度渊把药收下。
澹台青怜交代完便转身离开。
当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对了,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苍云峰,平日里多去瀑布底下待着。”
“是。”度渊应着。
……
自那天后,度渊便很少看见师尊了,除了每隔五日服用一次洗髓药的时候能见上一面,其他时候根本见不到,连晚上都不会回来。
一连半个多月,度渊都是在瀑布底下待着的。
起初无法适应潭水的冰寒,昏了几次。后来试多了也就习惯了,体质明显增强了许多,现在即便不穿流墨神衣也能抗住苍云峰的冷意。
这日天刚亮,他便去瀑布底下打坐,神识方进入识海便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紧接着灵识扩大了数百倍,连身体里的每一条经络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度渊心头一跳,沿着无形的墙绕了识海一圈,发现连识海都变大了许多,他眉头一动,睁开了眼睛,心中满是喜悦,想来是洗髓成功了。
他从瀑布出来,迈着大步往回走,他的直觉告诉他师尊回来了,他想把这份喜悦告诉师尊。
果不其然,离屋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便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背影立在树下。
“师尊。”他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脸上扬着藏不住的笑意,“我洗髓成功了。”
澹台青怜回头,视线落在他眼里,仿佛又看到他那条无形的尾巴在欢快的摆动。
“嗯。”他轻轻应了声,唇角不自觉牵动了半分。
自洗髓成功后,师尊便没再喂他吃药,也没再消失,倒是一直在树下打坐,一连几日也不见动一下。
度渊闲来无事,想着已有大半个月没去学堂,便下了苍云峰。
刚过午时,正好到了下午讲学的时间。
他穿过石桥,刚走到大榕树旁,一道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度渊兄!”
他回头看过去,这一眼差点让赫连择没刹住脚。
不过半个多月没见,眼前的人似是吃了仙丹般大变样,五官虽是没变,但气质却高出一大截,似乎连皮肤都变得更清透了。
以前是俊美,现在是俊得超凡脱俗,美得神魂颠倒……
“半个月没见,度渊兄可是得了仙家秘术?”
“嗯。”度渊应了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同去了学堂,还未走近就看到坐在讲坛上的微阳长老,赫连择嘴巴一瘪,压低声音道:“你没来的时候他也没来,你来了,他也来了。”
度渊随着他的话看了眼微阳长老,什么话也没说。
倒是微阳长老听到声音看过来,见是度渊,脸立刻拉了下来。
此时还早,上学的钟声未响,学堂里没几个弟子,许是都不知道来授课的人是微阳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