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脖颈仰起,折出脆弱的弧度,他皮肉嫩,随随便便搓两下子就会变红,因为这个的缘故,凌九霄以前连咬他都不敢使劲,生怕把他弄疼了,他在床上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现下那段白瓷般的脖颈在粗暴禁锢下,留下了五道扎眼的红痕。
云涟沉默不语。
过去已成过去,就算是天池,没了天池玉髓也变得像普通地道,再没有了危险的幻境杀人于无形。四周越走越亮,背靠光亮,已经接近出口了,凌九霄和季离一旦出了封印大阵,便如羁鸟凌空、池鱼入江,再想动手抓住他们就难了。
生祭的人牲跑了,罪魁祸首也逃了,宗主大怒之下……
季离死死盯着云涟,指尖夹着一排蘸毒的银针,时刻保持高度警觉,见云涟欲动心头一紧,指尖银针险些飞出去,却发现云涟只是害怕一般打了个寒战,就继续老老实实被凌九霄拖着走了。
季离还是不放心。
他打小玩到大的表哥他最清楚,凌九霄若是认准了什么事什么人便绝不会放手,这人认死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如今凌九霄能短时间突破元婴期,轻轻松松救出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谁,就这样,他能舍得下云涟?
凌九霄也就骗骗别人,骗他别扯了!但凡凌九霄舍得,方才打起来他都不能只守不攻?让云涟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季离眼皮突突跳个不停,他总觉得凌九霄挟持云涟断后……得出事!
一条地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现在几人将近出口不到百里的距离,哑巴一路的云涟蓦地开口,吓了季离一跳。
云涟小声道:“凌九霄。”
凌九霄手一直掐在云涟脖颈上,闻言下意识把云涟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苍麟横在他身前,剑锋对准端木和纫兰,从后面看,二人紧靠在一起的样子更像是亲密无间的道侣。
凌九霄淡淡道:“做什么?”
“松开点,我喘不动气了。”云涟轻轻扯了扯凌九霄的衣袖,片刻后,喉间松了一口气,他声音虚脱的嘱咐道:“靠炉鼎入元婴期灵力到底不稳,记得闭关修炼,再辅以药膳养养,稳扎稳打,不要急功近利,还有,还有……”
云涟咬住了下唇。
怀里的血玉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留不下,送不出。
凌九霄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云涟微微仰颈,长叹一口气,“还有,我怀里有块红玉,有稳定灵海之效,你一起带走吧。”
不等凌九霄开口,纫兰破口大骂:“你给我闭上嘴!你病又犯了么?!你还要不要脸他在挟持你!!凌九霄在拿你当人质!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疯成这样!!!”
季离:“……”
他转向凌九霄,一时语塞。
这云二的的确确疯得离谱。
“我不要。”凌九霄冷冷拒绝。
云涟一怔,“哦。”
后面纫兰骂一句季离回一句,凌九霄和云涟反而不说话了,好不容易退到了洞口,凌九霄重新收紧了手,“你先走。”
“不行,一起走,你自己留下我不放心。”季离真不敢留凌九霄一个人。
“走!”
凌九霄怒吼一声。
季离望了望凌九霄和蠢蠢欲动的端木纫兰,一咬牙先出了暗道,冲着凌九霄的背影道:“哥!快点,再不走来人了!”
半哑巴云涟第二次反水,“侍从一时半会出不去封印大阵,再等就不好说了。”
凌九霄点点头。
他转身扔出了圆玉!
季离茫然的接过圆玉,眼睁睁看着封印大阵关上,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凌九霄压根没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