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等着凌九霄取出天池玉髓,即便两人阵营相悖,凌九霄对他的信任,也已经到了能掩耳盗铃的程度了。
果然,凌九霄从纳戒取出了天池玉髓,云涟笑眯眯的向前推他一把,“将灵力通过天池玉髓形成一个保护结界,罩在我们身上。”
凌九霄孤注一掷,灵力流过经脉、腕口、掌心、天池玉髓,最后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保护膜罩着二人。云涟手背在身后,在凌九霄看不见的地方,金光自他指尖释放,似是丝线般环绕在灵力保护膜外层。
金光淡淡,带着些许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凌九霄大惊,“这金光是什么?”
云涟面不改色地笑道:“可能是天池玉髓的精华,快走。”
骗术粗略,玩的不是手段而是人心,暂时先哄过凌九霄就行,至于以后,以后云涟又会是云二公子,心如蛇蝎、心狠手辣、疯癫嗜杀……那是少主只会觉得他本性难移吧?
云涟自嘲一笑,被凌九霄压着肩膀半护在怀里。
两人冲过去时,做好了被那群怪物扑上来的准备,谁知那群怪物并没有蜂拥而上,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既害怕又贪婪地盯着他们。
云涟一个侧目,它们就如同回想起了什么相当可怕的记忆,纷纷落荒而逃,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一个八条腿的怪物从腿中扣出了个亮晶晶的东西,淡粉色的花,像是一朵牡丹,但两人跑的太快,云涟来不及细看,那东西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牡丹,似乎是枚戒指。
这里面白骨森森,臭气熏天,银蓝色的光无处不在,晃得眼睛疼。
两人只管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跑。
终于,漫天光辉中,两人终于发现了一个暖黄色光点。
一步跨过。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交叉,恍若隔世。
云涟手指微动,挥散了这一缕神力,“过来了少主。”
凌九霄收好天池玉髓,“左丘翁应当在此,快找找。”
云涟眺望前方,雪洞向前蔓延,暖光昏黄。
“只有前面有路,走吗?”
“回头路走不了,往前吧。”
两人不说,但也心知肚明,这暖光不是阳光。
凌九霄问道:“你先前在天外天为什么不着急结丹?我从未听说过你寻左丘翁。”
云二公子上下牙关一碰,什么假话都说给凌九霄听,“天外天虽说是我和兄长一同掌管,但奈何他早出生,占了个‘长’字,又比我能装好人,所以在天外天他的实际权利比我大。本来我手握宗主令,掌管七十二护法,就已经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若是在大张旗鼓找结丹,那他还不得寝食难安,日日想着怎么弄死我。”
凌九霄:“……”
哪里就这么惨了?
“你如今结丹就不怕他弄死你了。”
云涟抱剑,“今时不同往日,少主护着我嘛。”
“你就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凌九霄苦笑,这人甚至连费心敷衍都懒得敷衍。
云涟握住凌九霄的手,笑意与先前相比,半分不减。
“少主,好奇害死猫。”
暖黄的光暖不化雪洞里的万年寒冰。
*
季离吐到胃痉挛,湛玉在他脖颈上扎了一针才堪堪好些。
“那里面是些什么鬼啊!”
“异变的人,你离我远点吐。”湛玉面不改色的端详着雪洞里的那群怪物,“这光古怪。”
他手指转折起印,催黑蓝蝶飞向银蓝光中,下一刻,黑蓝蝶翅膀扇了几下,就从身上脱离。多亏湛玉眼力好,才能看清黑蓝蝶是怎么变成一块块残尸碎掉的。
他大惊失色,脚下一扭向后倒去。
季离眼尖手快,不顾自己头还晕着,就大跨步去接住湛玉,“小师叔,你怎么了?”
湛玉深呼吸,道:“不能进,我不知道九霄怎么活着过去的,但你我进了那里。”
“死无葬身之地。”
他稍稍一冷静,先怀疑起来是云涟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