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反反复复把完了脉,回禀道:“少主,这、这确实是先天炉鼎,水系极阳体质。”
程泗大惊,“水系极阳!!”
不怪程泗失态,天生炉鼎在修真界向来罕见,一出世常引各方争抢,更遑论是十分温润养人的水系。
而且炉鼎多为女子的极阴体质,极阳怕是百年难遇。
最重要的是,凌九霄所修习的心法,对神智迫害的厉害,一旦修炼至大乘期,控制不住情绪心绪,极易走火入魔,并且靠自身难以突破瓶颈,只能借助外物突破,就比如炉鼎。
对凌九霄来说,没有比水系极阳炉鼎更适合他的灵物。
程泗眼中由震惊转为狂喜。凌九霄不动声色,慢声道:“多谢,您是玄天剑宗的老人了,不需要晚辈杀人灭口吧?”
医修当即飞趴在地,“在下誓死效忠玄天剑宗!誓死效忠少宗主!”
挥退医修,凌九霄烦躁的揉着眉心,吩咐程泗道:“准备准备,过两天带他一起回宗门。”他动作一顿,道:“就传我见色起意、色迷心窍,夸张点。”
程泗:“……”
又是这招。
“主子,你的名声都臭了,换个法吧。”
凌九霄笑眯眯道:“如何不动声色的抢走魔宗二公子,四儿,你有什么头绪吗?”
程泗:“……”
他哑口无言,老老实实办差去了。
卧房,云涟已经醒了,此刻瘫在床上半死不活。
云涟的母亲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琼瑶仙子,牡丹花神”,她天赐神骨,世称“神女”,当年多少人赴汤蹈火只为博红颜一笑。
云涟眉眼处形似母三分,神韵却截然不同。
传闻神女面若银盆、眼似水杏,通身气派雍容华贵。
而云涟桃花眼眼尾上挑,目若秋水,肤白如玉,鼻尖一点朱砂痣,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劲。
云涟轻笑,意味不明喊道:“少宗主。”
凌九霄斜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脸上微不可查的顿了顿,“何事?”
“我又不想活了,少宗主。”云涟目不转睛的看着凌九霄,眯眯着眼笑道:“要杀我吗?”
他挑衅道:“少宗主,少主,让我死吗?”
云涟打赌凌九霄不敢动他,世间最珍之又重、失不再来莫过于机遇,错过了他这个炉鼎,百年内难寻第二个。
所以他挑衅的有恃无恐。
凌九霄更明白,自嘲道:“你金贵,我哪儿舍得?”
“少主,我还没开鼎呢。”
“少主玩过炉鼎吗?”
“少主,你说我多久会坏?”
“少主杀了我吧,我觉得人还是要有骨气一点。”
“少主,也让我硬气一回。”
云涟仗着凌九霄不会杀他,喋喋不休的激怒对方。
凌九霄眉头越皱越紧。
“少主……”凌九霄忍无可忍,在云涟开口前,并指按上他的箭伤,“你真当我不会废了你?云涟,别找死!”
尚未结痂的伤口鲜血淋漓,云涟浑身发抖。
他发疯似的笑个不停,眼里是滔天恨意,看的却不是凌九霄。笑声癫狂,他也不管凌九霄的耳朵,自顾自笑的越笑越大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凌九霄收手,暗骂道:疯子。
接下来的几日,云涟高烧不退,浑浑噩噩。
直到第五天,才彻底退烧。
凌九霄冷冷道:“清醒了?”
期间他来过一次,云涟故意触他霉头,被怼了他一句“少宗主抓紧用,我说不准还能撑多久,死了可小心竹篮打水。”就再没过来。
“清醒了,我们就谈谈。”凌九霄坐直身,开门见山道:“做我的炉鼎,我保你不死。”
“不。”
云涟真的没力气了,“天外天一日不倒,仙门百家就不会杀我。要想我老实配合,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给谁做炉鼎都一样,就看谁给的多,他的意思很明白。
云涟激他,“将我关在你房间五天,不让任何人靠近,费了不少功夫吧。”
“我没有跟人分享炉鼎的癖好,也不想树敌,所以管住你的嘴。”凌九霄道:“开条件,只要我能满足都尽量满足,”他讥讽道:“谁让你奇货可居。”
云涟虚弱至极,也不再兜圈子了,“我仇家比较多。”
凌九霄:“我亲自给你当护卫。”
云涟:“帮我结丹。”
凌九霄狐疑的打量他,“越纯净的炉鼎之体越不容易修炼。”
云涟莞尔一笑,任凭他审视,道:“医仙左丘翁医术卓绝,前无古人。我助你突破元婴期,你同我去寻左丘翁结丹,如何?”
“我不知医仙身在何处。”凌九霄如实道。
“寻医仙我自行解决,少主只需陪我前往,成与不成都与少主无尤。”
凌九霄痛快答应,“成交。”复又疑惑道:“你不想回天外天?”
云涟倒是看得开,悠悠道:“兄长不会让我活着回去的,与其九死一生,不如苟且偷生,凌少宗主生的好,跟着你我也不算太吃亏。”
凌九霄一时不知道该夸他知足常乐,还是哂他鼠目寸光。
想带走云涟并非难如登天之事,人本就是凌九霄抓的,凌九霄要带回宗门看押也不算无理取闹。商议几天,最终多方各退一步,魔宗二公子由玄天剑宗看押,若有逃脱、身亡,所有后果玄天剑宗一力承担。
一路御剑。
云涟被凌九霄交给了程泗负责。
回程路上一众弟子精神紧绷,直至飞回玄天剑宗管辖范围才松了一口气,万幸没有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