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晴一边耳朵热气腾腾,他往后躲了躲,却是几乎整个人都被燕回更紧密地抱在怀里。
燕回指腹暧昧摩挲着孟逢晴后颈,声音低哑隐含笑意:“怎么不说话?”
指腹的温度贴着肌肤游走,燕回的气息热得发烫,明晃晃的侵占让孟逢晴无路可退,最终闷在燕回怀里,声音很轻带了几不可察的颤音,听在燕回耳朵里还有点撒娇意味。
“明明知道我在等你回来……”
燕回略有恶劣的逗弄心思得到很大满足,他弹指熄灭烛火,将孟逢晴打横抱起,在孟逢晴搂住他脖子时咬了孟逢晴脸蛋,留下很浅的牙印。
孟逢晴一手覆在被咬的那边脸上,揉了揉,在燕回转身时,带了点赌气地捏了下燕回脸颊。
燕回失笑,又带着笑音很轻地叹息:“怎么还动手呢?”
眼下两人明显“敌强我弱”,根据以往经验,孟逢晴选择规避风险,往燕回怀里缩了缩,柔柔弱弱不说话。
啧。
燕回拿乖乖软软躲在他怀里的小夫郎没办法,暂时歇了那点晦暗心思,只是箍在小夫郎腰间的手臂不满又召显占有欲地收紧了许多。
孟逢晴只觉得腰间热得发烫,刚消下去的热度又攀回耳朵。
孟燕元这晚老老实实待在床最里面,睡着后的小孩子格外乖巧。
燕回轻手轻脚脱去外衣躺下,将已经陷进被子里的小夫郎重新搂进怀里。
夜色彻底静下来,孟逢晴安安静静在燕回怀里,很快睡着,燕回却很是清醒,手轻轻抚在孟逢晴手腕,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没有丝毫睡意。
赵北宴突然离开京都到瑄地,除了对他的死有怀疑,最明显的目的就是盘踞在瑄地的三十万大军。
安庆六年苑山春猎后,他便开始之前已经部署好的计划,将属于摄政王的大部分权力暗中一点点分散出去,安庆六年中秋宴宫变,属于摄政王的权力基本都落到曾经的宁王、当今的皇帝魏显手中。
魏国自文帝之后,宰相一职虚设,由丞相任职,参议朝政,但无权直接干涉军政。
可魏显刚刚登基,在龙椅上尚未稳固,安国公府和裴家却是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权势在握,这时候夺军权确实是个好时机。
然他死遁之前已经安排好人手,军权分散在不同的人手中,最终聚集到皇帝那里。
安国公府的祖籍在瑄地,也许是为了宽君心,也许是因为君权忌惮,安国公府在瑄地的势力并不大,甚至多年过去,在这边只剩下赵家祖宅旧祠和一些土地,由赵家旁支安分守着。
可两年前,安国公府将赵新戊安插进边疆军防。
他之前猜测裴殊清是跟随赵北宴一块儿去的瑄地,之所以对他态度荒诞也是因为赵北宴——之前裴殊清为赵北宴做的事情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对此只有厌烦,可裴殊清两次来云泽崖,都对他的小夫郎莫名敌视,让他不得不去细想一些其它的可能。
赵北宴去裴家向裴殊清提亲时大张旗鼓,然而两人婚事迟迟没成。
如果是安国公府那边在推迟,燕回不用思考都能想出一条又一条理由,可实际情况是裴家那边在推迟。
据说是因为赵北宴向裴殊清提亲后,裴殊清忽然无缘无故大病一场,有大师给他批命,只道两人一年内不宜成亲,否则将有大患,于是两方将婚事推迟到一年之后。
至于哪位大师……依他看来,到底有没有这位大师都不好说。
赵北宴与裴殊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想过问,可自从在瑄地遇见后,裴殊清便三番两次找他小夫郎的麻烦,这趋势愈来愈烈,显露出浓烈的敌视与杀心。
他自然不可能放任裴殊清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