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晴想推开燕回,可是两只手都被握着手腕压在身后,想转头躲一下,就见孟燕元在一边仰头看着他们呢。
孟逢晴耳朵红了,又扭回头小声要求:“你先把我放开。”
燕回轻笑,摸了摸孟逢晴手腕,才将两只手放开,往后退了一大步。
孟燕元单纯的大眼睛眨了眨,迈着小腿跑过去抱了下孟逢晴腿,又转身抱了下燕回腿。
孟逢晴忍不住笑起来,过去将孟燕元抱在怀里。
燕回非常默契地将孟逢晴和孟燕元一道抱进怀里,在孟燕元视线外,偷偷咬了孟逢晴耳垂,放开两人时被孟逢晴瞪了一眼。
云泽崖这段时间忙着婚礼,上山下山的人多了许多,为防止意外,管理得更为严格。
两人想在云泽崖逛逛,还得让云泽崖弟子时刻陪同,免得被误会。
陪两人的是刚回云泽崖不久的楚惊弦。
也不知道这几天楚惊弦经历了什么,看着比之前憔悴了些,不过那脸那眼神,依旧端正凛然。
燕回腕甲上的蛊铃发出细微响声,楚惊弦见燕回毫无动作似乎没听见,不由提醒:“燕大侠,你手上有东西在响。”
燕回道:“没事,一个小玩意。”
燕回明显不想细说,有了上次教训,楚惊弦没追根究底,先带着两人去了云泽崖最有名的地方:出云峰断崖。
出云峰断崖是留山最高的地方,天高云淡,放眼而去辽阔壮远。
断崖边有一块断石,断口平滑,是被云平安当年一刀拦腰切断的,留山帮帮主的血随着锋利的刀意一并留在断口,至今仍旧可见暗色。
楚惊弦说得绘声绘色,好像当年他也在现场。
直到夜色降临,燕回和孟逢晴才回白鹤石住所,孟燕元小脑袋靠在燕回肩膀,已经睡着了。
他们到达房门口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是陈苍玉。
陈苍玉刚想开口,看见睡着的孟燕元,压低声音道:“燕兄,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与你们商量。”他指了下远处的凉亭,“我在那边等你们。”
燕回与孟逢晴对视一眼,朝陈苍玉点头表示同意。
安置好孟燕元,让赛小满帮着看顾一下,燕回和孟逢晴才往凉亭那边去。
山上初夏夜凉,陈苍玉咳嗽忌冷,披着件斗篷。
他起身给两人倒了杯刚沏的茶水,坐下后道:“本来不该麻烦两位的,但是事关命案,我也只能厚着脸皮麻烦两位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卷食指长短的纸,展开后放到燕回和孟逢晴面前:“这是最新查到的消息。”
纸上写到:赎走东西的人是楚惊弦。
陈苍玉在两人看信时解释道:“唐三娘曾经伪装成老人去当铺当过东西,等我们查到时,那东西已经被人赎走了。”
据当铺老板说,那是一块上好的琥珀,还将琥珀的图拿给陈苍玉。
当铺老板画得很细,琥珀里面有一只很小的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朵小拇指甲大小的瑶花。
孟逢晴道:“这不是虫子,是瑶花蛊。”
陈苍玉面上浮出些许惊讶:“瑶花蛊?”
“对。”事情太过巧合,虽然陈苍玉在朝廷名声还可以,但在这件事情上,孟逢晴对陈苍玉是偏向于怀疑的,“这种蛊虫适应性很强,就算封在琥珀里,很可能依然还活着。”
陈苍玉有瞬间的毛骨悚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唐三娘……”
他说着顿住,仍旧感觉这个猜测实在太过血腥可怖,眉头紧皱问孟逢晴,“那它进入人体后,那人死亡,这蛊虫可以通过剖尸取出来吗?”
“可以,取出后仍旧可用。”孟逢晴又看了眼琥珀的图,“这件事也许我能帮忙,但我需要完整的案件卷宗。”
陈苍玉心惊不已,忍不住看向燕回,却见燕回视线落在孟逢晴身上,灯笼的橘色光映在燕回眼中,是他从没在燕执瑄身上看到过的柔软。
按规矩他不该将案件卷宗给孟逢晴,可他愿意为了燕执瑄破例,就算燕回不是燕执瑄,他也认了。
“案件卷宗在太守府,但我可以默写下来给你,明早,明早我就能默写好。”
孟逢晴道谢,瑶花蛊的事情暂时算是达成一致合作,陈苍玉这才提出自己的请求,希望明天燕回他们能带他一起,他想接触一下楚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