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低头,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而出,掩好。
他是气昏了头,完全忘记了,但泽沐然仍旧是那么滴水不漏,一点血水痕迹也不留。
下了二楼,凌霜心中暗惊,他没想到悠然和墨轩东阳还在,他一下来,二人的视线就落在他的身上。
凌霜多少也是不自在,只是加快脚步收了鞋子准备上楼。
悠然一脸担忧的问:
“他没把你怎样吧?你们吵架了?”
凌霜想开口,但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现在很不对劲,他不能说话,于是只是摇摇头。
没说什么,抱着鞋子上了楼,急匆匆的开门进了房间,却发现一点血腥味都没有了,好像点过熏香。
房间的窗被打开了,泽沐然靠在桌上蜷缩着腿,侧躺着,手里握着拦面叟,但却是闭目的拄着下巴,一副睡着了的安逸模样。
凌霜放轻了脚步,将鞋子放下,思索了半天出了房间,悠然与墨轩东阳也上了二楼,就在隔壁门前,是来守着墨轩逍遥的。
他们一见凌霜又出来,也是觉得奇怪。凌霜见他们要问,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自墨轩逍遥那间搬了一张美人塌,轻轻开门进去,这才关了门。
悠然与墨轩东阳相对而视,墨轩东阳做了个睡觉的手势,悠然意会,也做了个嘘的手势,用口型道:
“吩咐下去,歇了,莫要言语。”
墨轩东阳点头,自去安排吩咐。
在醒来是后半夜的事,泽沐然翻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特别碍事挤着他,稍一动作就听咣当一声,什么东西从旁边掉了下去,吓的泽沐然当场坐了起来拉了一把。
凌霜一手捂着屁股,一手被泽沐然拉着,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你醒了。”
泽沐然不屑的松了手,重新躺下,颓废的翻身背对坐在地上的凌霜,只觉得好好的美觉突然一点也不美了。
凌霜起来穿上外衣,出了门,没过一会又回来,跪在美人塌旁,推了推泽沐然:
“你饿吗?”
泽沐然觉得心烦:
“都这个修为了,不吃东西也不会死。”
凌霜捧出一个地瓜,还冒着热气,用纸包着,烤的外焦里嫩,扒开外皮,金灿灿的,透着焦红,闻起来更是香气四溢。
凌霜伸手戳泽沐然的脸,还带着点黏黏的触感,用委屈巴巴的声音道:
“哥哥,吃一口吧。”
泽沐然青筋直跳,好像是第一次,凌霜叫他哥哥,明明以往就算私下里叫一两句,也都是喊兄长的,这算不算是撒娇?
泽沐然头疼,厉声道:
“滚!”
凌霜看着窗外的月光打进来,照在泽沐然寂寥的身影上,既清冷,又悲凉。
凌霜目露哀色,他只想知道,泽沐然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他还有味觉吗?他还能尝的出味道吗?
“吃一口吧,求你了,我知道你嫌弃,但这城中,实在也没什么可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