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洪青荧把你捞上来就是救了你,如果没有我,离开那之前他就会杀了你。你以为他状态就很好吗?这种事要是叫别人知道,他身为魔修根本没有活路。”
泽沐然弹了弹手指,那些金光重新散开融入他的肌肤,转瞬即逝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凌霜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到泽沐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眼里却几乎什么感情都没有。
凌霜突然发觉,他在泽沐然的眼里,可能非常可笑,可笑到连失望都不值得。
“我不是允许鴟於附离在你眼里留了肉身,那些鹿是和安冥渊类似的存在,它们拿走了我留在你眼里的肉身做凭依,帮你修复了伤口。”
凌霜摸了摸原本被魔修所伤的伤处,他不知道泽沐然给他留了那么多的东西,原来他不是走运,而是泽沐然在他不知道情况下一直用他想象不到的方式护着他。
“你应该看到那些化身了吧,鹿或是女子的形态,那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追求的东西只有我能给,它们拿走凭依做了帮你的交换,又因为有求于我所以才没有动你。”
泽沐然说到这里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入城,那些岳池山派的老祖盯着你眼睛看也是这样,他们都是能看见不该属于人看见东西的人。你的眼睛是祝泽修复的,也就同等于受祝的法眼,如今你也能看到一些人不该看到的东西。”
凌霜闻言呆呆的摸着自己的眼睛,法眼,他听洪青荧提过。
“他们当然也看得到我这具身躯的神泽,你知道受祝的人价值有多高吗?血肉都是补物,大补,有很多作用。受祝不代表就是好事,它们净是做多余的事。但我情况特殊,我的血没有他们想要的祝的价值,必须要给他们一些,叫他们拿到才能理解。”
凌霜呆呆的,实在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只听着泽沐然继续道:
“洪青荧的眼睛也是法眼,而且他看见的太多了,我本打算杀了他,但你似乎拎不清。我的状态也不好,打起来,把事情搞麻烦,你可能会死。”
“我就用了另一种方式,本来是打算杀洪青荧的,但既然是他手下的人对悠然出手,我就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饶他一命。”
“洪青荧的修为跌了很多,以魔修之间的情况,所以与手下汇集后,一定会先找忠心的亲信了解情况,我就掐着时间,用留在他身上的手段,杀了他的亲信。”
说到这,泽沐然露出一抹森笑,语气显得很是狡诈:
“如果说,你以为你已经成功逃脱了,在一个不可能的距离,你认为最安全的情况,你最信任最忠心的亲信突然被毫无征兆的瞬间击杀,你会怎么想?”
凌霜心情复杂,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咬牙隐忍了下来,思索着回答了泽沐然的问题:
“我会想我会不会死。”
泽沐然有些得意,没错,以洪青荧的性格会第一时间考虑自己的性命:
“他没什么选择,洪青荧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大概会想办法算计那些魔修,把他们弄死给我们赔罪,然后趁着我还没空找他算账离开这个地方,并祈祷我能消气把他当成一个屁给放了。”
凌霜垂下头,他发现自己非常的可笑,但他还是问出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觉得如果错过了眼下这个机会,泽沐然很有可能不会在和他提。
凌霜斟酌着,最终咬唇问:
“那些化身,鹿,真的对我没有善念吗?”
紧接着凌霜就听见泽沐然嗤笑了一声,这叫他顿时感觉无地自容,甚至彻底把腰弯下去,看起来就像是在跪拜泽沐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