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安静,无比的,死一般的寂静。
墨轩逍遥站住脚,不在上前,只是静静的看着。
随后,那一把刀在漫长的黑暗中睁开眼睛。
墨轩逍遥忍不住捂住心口,死死攥紧了衣料,哪只眼的目光变了。
带着怨念,带着沉重的绝望,但是再也没有祈求,而是昏暗无光的,注视着,眺望着。
它,好似接受了这份现实,这份从人的形态,粉碎,扭曲,被无形的力量约束成一把刀的形状无法改变的痛苦现实。
剪纸的影子缭绕在它的身旁,似谄媚,似祈求,它们在说着他听不到的话。
那目光还在眺望,只是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墨轩逍遥随着它的目光眺望,这次,他没有看到那把刀再一次出现在他视线的正中,而是随着那目光,看见虚无昏暗的灰色光斑,在遥远虚幻的地方。
在黑暗中,那些剪纸的影子开始变化,变成犹如泥潭里爬出来的影子,伸出一双双手,将那血肉的刀身按上一个个漆黑又鲜红的手印,直到彻底将其每一寸都侵染。
好似欲念化成了有形的实质,那一把刀身被漆黑的泥潭吞没,直到扭曲化成人的形态。
墨轩逍遥看着那人的模样,忍不住颤抖的捂住嘴。
那是鴟於附离的模样,气质,样貌,还有衣着的品味都很相似。
他说:
“都不重要了。”
大笑着,癫狂的将那些剪纸的人形狠狠踩踏在地,他犹如一个疯子,一步步朝着他一直眺望虚无远方前进着。
他亲眼看着鴟於附离的身形一寸寸崩溃,就和最初那被道道鞭痕抽在身上粉碎一样。
然而他还是固执的前行,好似感觉不到痛苦,没有痛苦,没有哀嚎,只是寂静着,在前行中再次化为一摊肉泥。
但是没有停下,那一摊肉泥仍旧不断的朝着他眺望的方向蠕动的前行,直到身影再一次汇聚,崩塌,不断的重复着。
没有一次回头眺望,漆黑的地面混合着血水,他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前行,只有偶尔的停下,低声喃喃。
“好孤独啊……”
“死亡会比这更加孤独吗?”
又或是像是在与那些混合着血水蜿蜒曲折的剪纸影子说话,自问自答。
“救赎?多么可笑的词语。”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身后的那些剪影不知何时已经化为无尽的泥潭,拌住他的脚步。
这一次,他停下,要比任何时候都久。
墨轩逍遥忐忑的看着它,直到听到他再一次开口,他的声音疲惫沙哑,他说:
“爹,我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墨轩逍遥上前,他心疼的想要安慰,但却无法触及,也无法开口说出什么。
“好孤独……我……难道就要永远这样一个人吗?”
在这寂静之中,很快墨轩逍遥看到他的神志再度崩溃了,他抱着头跪在那深深的泥潭里,只能对黑暗一遍遍诉说他的绝望与期待。
扭曲,一切都开始扭曲,那些深邃的泥潭屹立出无尽的影子,清脆的乐声开始从那些魅影中传来。
是乐器在沉重的演奏,编织着,汇聚着,展开绝望盛大的交响。
那些泥潭,那些拖拽着他的东西开始发生了庞大的变化,无与伦比的震撼景象在墨轩逍遥的眼前展开。
那些影子开始和鸣,跟随着脚下愈发泄洪的颜色,开始唱起听不懂的语言。
带着背上,带着孤寂,带着绝望死亡与虔诚的祈求,汇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