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下方,黑色的受肉如同潮水一般退开,又疯狂的倒涌回去。
这是一种毫无意识的本能行为,但那四面镜身却格挡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罩子,直接将鴟於附离的真身罩在其中,与之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只用了三息,在三息过后,所有的受肉开始变得干瘪,大部分都化为黑水流入那金色的黄泉之中,将其染的浑浊了些。
镜身所凝结而成的护盾外还有一部分固态黑肉也龟裂脱落,色泽开始变得浅淡,不在像是某种活物一般行动,而是在阵法中开始被分解。
鴟於附离的真身在这一刻发生变化,他本来将本体汇聚为丹珠的形态,但这是靠着受肉的裹挟才能做到的。
在众人的视线中,犹如从茧中蜕变,自一个黑点,拉长,变形,直到最终显现而出的,是一把墨色长刀。
幽窠之上所有存储的记忆珠子刹那间爆裂,无法在被容纳保存,通通一闪而逝,悄无声息的便不见了踪迹。
正当所有人的脸色都浮现成功的喜色之时,就听咔哒,咔哒,咔嚓嚓的细微响动从面前的四面镜身上同时传来。
白千发与黄皮当场脸色就白了,那些天极法镜的身上已经开始龟裂,其龟裂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毁掉。
黄皮催动帝尸,对着还在空中发愣的镜白家三人大喊:
“怎么回事!这也是你们预料之中的吗?”
然而那镜白家的三位长老,面上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一面法镜当即爆裂炸成满天碎片,此镜是水月镜。
水月镜的神格,乃是镜花水月,是一种幻镜,演变出无限未来过去,是庞大的时间流逝,足以迷惑人心,将人约束在万相之中。
而水月镜的毁坏,意味着这面镜子的格,最先与之交锋,但却几乎在一息之间便彻底败下阵来。
所有镜白家的长老都同时看向巨大的金树,没有错,每一步都没有错,这些阵法隔绝了肉身的联系,而这把刀应该在如此大阵中被蚕食,就这样沉寂的死去,直到化为灰烬:
“不可能!他应该死了才对!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明明看到了结局!”
第二面镜子很快紧随着炸裂,这次是虚空镜,虚空镜本身,是一种无尽的虚无,它的格可以叫人失去五感,最终连自己的存在都泯灭在浩大的格之下。
没有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这些法器,就连那些神也不能,因为这些镜子,近乎于是荒神化身,是极为庞大的格。
白千发见状立刻就意识到他们被镜白家给耍了,当即破口大骂:
“你们早知道镜子会碎对不对,踏马的,敢耍我们,老子不伺候了!”
镜白家之间只有一个反应过来,他们所有人站的位置都是阵眼,此行所有人的数量,修为,实力,全都是在计算之中算好的。
每个阵眼上只能站一个人的位置,如果离开阵眼对应的位置,那么就会被启动的阵法直接化掉。
白千发,是木系心法,这整个阵法的核心力量是旧神心脉,也就是那一颗巨大的神树。
白千发的作用除了那三枚打神钉,更重要的就是嫁接的桥梁,有他压阵,才能保持这个庞大的阵法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