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魔修纵然见过不少这种阵仗,但对于镜白家这种摆明是正派的仙门,如今毫不避讳的当面拿自家宗门长老当人柱填阵的行为,也感觉毛骨悚然。
这些人,全都是驻颜的老东西,论实力修为少说少说五百年起步,个个都是老怪物。
他们这些魔修见过不少阴邪之物,但却偏偏觉得这些镜白家之人所散发的气息更加邪异,可谁也说不上来具体的感受。
这些人身上不知道是有什么秘术阵法,只是单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大到违和的气场威压,就好像这些人的存在非常异常一般,叫人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洪青荧眼见着下方的人随手起阵化人,也是脸色难看:
“都是天境以上,少说是活了四五百年以上的老怪物,这群人居然在十几二十岁就都驻颜了,真是老牛装嫩草。”
凌霜不明白其中道道:
“驻颜有什么问题吗?”
洪青荧擦了一把冷汗,心中这小子到底是从那个山沟沟里出来的,这都不知道,定然不是什么鼎盛宗门出身:
“你见没见过十岁驻颜的?”
凌霜摇头。
洪青荧解释道:
“这人,看东西都用眼睛,看见小的,就会放松警惕,看见庞然大物,就本能觉得恐惧。”
说着,洪青荧伸手比划了一个鸡蛋大小:
“我小时候见过异兽,就这么大的刚破壳的线,跟小鸡仔似的。瞧着人畜无害,结果张口吐出一道三米多宽的火穹,根本来不及躲,直接将人烧个半熟。那喙一张开密密麻麻的细齿,撕肉就跟扯棉花似的。这小玩意就这么大一点,你敢想有这能耐?”
洪青荧说着又指了指下方那群人:
“镜白家是怎样一个宗门我不清楚,但要是一个宗门里全都是少年驻颜,都不出手,一群人站在一起的情况光靠看,你怎么分的清谁是小辈,谁是老怪物?你该防谁?”
洪青荧见凌霜似懂非懂,不明白其厉害性:
“我就拿你小子说吧,你就是在我面前翻出再多花,在我面前自爆,你也弄不死我。下面那些,杀我费点力气,但我要是真以为他们都是小辈,没防着他们,一击我就得死。”
凌霜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面色一沉,洪青荧看出这小子刚刚在想什么特别不妙的事:
“驻颜太早不是好事,你要驻颜最好也等到三十来岁,这对修士来讲是身体最好的巅峰时期。驻颜太早也会影响修为,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会随着成长而增加,驻颜就相当于把水固定在一个容器里。如果相互不匹配,再多,就会溢出来,你是没见过七岁驻颜的天才最后憋炸的。下面那些老东西身体都没到巅峰就敢驻颜,还活这么久,绝对有不寻常的地方。”
凌霜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好像明白了:
“所以他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吊打你?你不是魔尊吗?”
洪青荧擦了一把冷汗,他知道这小子看扁他,但这话也没错,下面都是活了三五百年的老怪物,他打不过也不丢人。但论学识,他显然比白千发和黄皮要多一些:
“那棵金树上面的金纹你看见没?”
凌霜点头,他看见了,那颗巨大的金数上有许多金纹,像是龟裂后流出的金色树液一般:
“阵纹。”
洪青荧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