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真的动粗,恐怕是拦不住的,彩紫苏二话不说当机立断便是狠狠对着那扑过来不肯善罢甘休的老妇人来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悠然几乎是吓傻了,她想不到时态会突然发展成如此极端,她只是想帮忙而已,哪怕只是试试那一线生机。
队伍中,有医修见状也是叹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
“后生仔呦,逞强就会栽跟头咯。”
悠然看向那队伍之间冷言旁观的众多修士,那一双双眼睛好似都在说是她的错,而那些尖锐被人拼了命掷出的石头,砸到身上,特别疼。
彩紫苏驭风抵挡打散大半,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凌霜剑柄:
“我们先回去,等家主到了再说。”
悠然捂住耳朵,慌不择路拔腿就跑,她不想听,她不是坏人,她为什么就错了呢?明明在这么多修士之间,只有她是唯一付出行动试图伸手帮助他们的人,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呢?
悠然跑的极快,几乎眨眼就不见了踪迹,凌霜更是毫不犹豫紧追其后,彩紫苏更快,也在旁喊:
“悠然!悠然!你要去哪?”
悠然红着眼睛,她不知道,去那都好,她不要再留在那。
那些恶毒的谩骂与诅咒,那些狠狠砸来的石头,悠然委屈的想哭,却又咬着唇死死将呜咽压在喉咙中。
她只想就这样逃下去,将身后的一切不可理喻的癫狂远远甩掉,将那份恐惧,懊悔,悲悯,通通抛在脑后。
彩紫苏也顾不得太多,悠然跑的方向是往荒郊去的,显然她就是不想见到人,但如今这世道不安全:
“悠然!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等等我们,凌霜他看不见,你不要跑那么快!”
悠然含泪摇头,闻言没有继续向前,而是与彩紫苏兜圈子:
“你不要过来!”
彩紫苏心急,按理来说凌霜跑的挺快的,但刚刚一眨眼不知为何人便没有追上来,已经有好一段距离了,就算回头也看不到人影:
“这事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只是想试试那一线生机,但那孩子早已是必死之人,你又何必愧疚自责?”
悠然站定脚步,蹲在地上背对着彩紫苏偷偷抹眼泪:
“可他们说是我把人医死的,明明眼下只有这个办法,就算我们去找沛散毒胆回来也要七八日,他根本就等不到我们回来!”
彩紫苏试图绕到悠然前面去安慰,但悠然背对着他挪动,总之不让他看正脸。
彩紫苏也是叹气,这是被气哭了,不想让他看见,也是解释道:
“你不必在意这些,此事你并无过错,他们只是寻个借口以此发泄对修士的不满。这些难民早就因烽皇封城一事对修士积怨已深,昨夜还发生了那种事,他们那些话你就全当放屁便好。”
悠然泪眼汪汪,她又怕又急,稍稍冷静下来,便又气又恼。
悠然缩成一团偷偷抹眼泪,她还是希望凌霜来劝,话虽说的没错,但彩紫苏这人总之很讨厌,悠然不想随便就被他劝好,否则总像是背叛了崔师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