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叫人受不了的事,这群人显然也在成天心惊胆战,说起话来低声细语,总给人一种密谋着什么的的错觉。
硕大的八季山庄大的出奇,每一座山都住不满人,总给人一种没什么人气,到处都是违和怪异,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而且,明明这鴟於附离的弟子不少,但却好像都在躲着他们这些外人,明明感觉得到他们人都在的气息,偏偏却又很难正常看到个人的影子,叫人感觉瘆得慌。
彩紫苏精神憔悴,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大开眼界也转变为心惊肉跳。
到处乱长的灵药就那么搁置着,甚至很多都没人去采,他总觉得要是手欠一次,就可能那里跳出来什么实力不俗的护药凶兽一巴掌把他拍死。
实力不济在这种地方光是修炼都会觉得心虚,过于充沛的灵力与眼下的建筑搭配,叫人担心会不会时刻有人打进来抢夺,他总有一种偷鸡摸狗的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彩紫苏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折磨自己,这地方就不是他该来的,早先鴟於附离收徒为此地开了八条通往八季山庄的道路。
听闻入境怎的也能有两万人,最终死的那叫一个惨烈,几乎就没什么人活着回来。
后来异境大道渐渐消失封闭,后路一断,林中那些野兽彻底开了荤。
这群弟子如此修为都不敢出八季山庄之外,凌霜那好兄长显然也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是这八季山庄的阵法啪的一下碎了或者破了,林中的那些野兽杀进来,他这点微薄修为那里还有命活。
他们来时,就看到边境有不少宗门汇聚,说不定就是想打进来分一杯羹,他还是早走早安心,免得受到牵连。
安冥渊这次回来,便叫他们上了幽窠居住,鴟於附离的问题已经解决,稳定了不少,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睡着。
安冥渊已经破除了落金殿入口的阵法,墨轩逍遥每日都会入殿抚琴两个时辰,分早晚两次。
众弟子偶尔奉血,由杨无忌与杨褚石兄弟二人帮忙带上幽窠喂给鴟於附离,但也没什么效用,人还是迟迟不醒,总是梦中呓语,都是些胡话。
自从落金殿入口的阵法被破,赤夏玄若便日日在周遭守着,他是信不过墨轩家这些人,也信不过杨家兄弟二人和青苍兰诀。
他很快发现,鴟於附离的这位弟弟,真的很有意思。
他每次都等江满吟与墨轩逍遥歇息,安冥渊也不在落金殿的时候来,经常是大半夜的。
有时他隐匿起来,凌霜也发现不了,还会因此替他守着,一直守到他出现才会走,大抵也是信不过鴟於附离的弟子。
这日,凌霜备了浴巾水盆,想为鴟於附离擦身,他一直都没有看到弟子为他洁身,他认识的泽沐然还是很喜洁的,这都已经十日,因此便备了些。
赤夏玄若守在殿内一旁,坐在角落不远处的座椅上,靠着茶桌,他大多数时间都会坐在这,这就像是他这个弟子的专属座位一样。
赤夏玄若看着人摸索着忙活一会,很是不便的样子,也是起身,道:
“不擦也无妨,我没见他流汗,你摸,这衣裳都是干爽的,也没任何味道。”
凌霜闻言也是微微一顿,觉得有些奇怪,但赤夏玄若说的是真的,他其实也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