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慌乱一瞬,才恢复的灵力顿时展开境域,探清来人,也是没有挣扎,来人是安冥渊。
安冥渊脸色难看,他其实早就醒了的,他也知道凌霜进来,毕竟这落金殿入口的阵法是他新布的。
凌霜眼睛里有鴟於附离的一部分,才一进来阵法就被破了,他当然会醒。之所以没动,是因为他想看看,凌霜心底最深的欲念到底是什么。
鴟於附离现在状态很不好,那赤夏家的弟子显然是他最信任的人,毕竟也只有他身上有印记,这处,弟子之间也只有赤夏玄若能进。
赤夏玄若应该是率先发现了鴟於附离的不对劲,只有他的身上有契约印记,因此在对此抵抗上要远胜其他弟子。
他将鴟於附离送入落金殿,想必就是为了隔离,不叫人与之接触,以免别的弟子受其蛊惑,迷乱心智。
凌霜的眼中,有鴟於附离的一部分,虽然是处理过的,但也与赤夏玄若的那种印记有着类似的一定作用,可以抵抗蛊惑。
可若是长时间近距离接触,那就未必效果会那般好,人心底的欲念,想法,都会渐渐放大,直到难以抑制不受控制,开始扭曲。
安冥渊只是想看看,凌霜受到蛊惑后,他会想做些什么,事实证明,和他想的大有出入。
安冥渊只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屁孩,向一个不可名状之物讨要宠爱,在他开口说出那不可挽回的愿望之前,率先将人提出蛊惑欲念的摇篮。
安冥渊提着人,凌霜什么也看不到,并不知晓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安冥渊的目光冷漠,像是在看什么虫子,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这样。
看吧,这就是和他们走的太过亲近的下场,必然蛊惑人心,即便是现实与幻想相差太多,但却仍然会妄想不可能之事。
安冥渊提着人,声音冷峻严肃:
“你现在神志不清。”
凌霜微微挣动,被提着腰封脚不沾地的感觉很怪,不是很舒服,但也道:
“我没有。”
安冥渊冷哼,倒是将人放了下来:
“你都不知道你是什么表情。”
凌霜不明所以,他还能什么表情。
安冥渊推搡着人,他一点都不想看凌霜这张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看上去就要掉小珍珠的忧郁神情:
“等他稳定下来我在叫你,平日不要再来了。”
凌霜就这样被推着赶出门外,他站在门前,想问为什么,还未等张口,便听安冥渊道:
“那个谁,过来守门,在我说可以之前,以后不许他在入落金殿。”
赤夏玄若自幽窠之上的镂空壁雕上跳下,整个幽窠就他一个弟子在。显然,他是不可能满的住安冥渊的法眼,藏的再好也会被发现,既然叫了他,自然要下来拜见。
赤夏玄若只道是,安冥渊刚一转身,又觉得不放心:
“你背他下去休息,幽窠的阵法通通拦不住他,这地方有很多我也不知道的杀阵,你跟着他侍候,日后别让他在上来。”
赤夏玄若领命,鞠躬作揖,后半跪于地,做背人状。
凌霜沉默不语,像是在生闷气,还是安冥渊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把人放到赤夏玄若背上,告诫道:
“不允你在上来,好好在下面待着,不要叫我为你分心。”
凌霜不知道为什么不许,他有些气,可鴟於附离应当是离不开安冥渊,他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还只能帮倒忙。
凌霜伸手环住赤夏玄若,也叫人好好背着,嗯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个外人,也是蔫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