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逍遥揽人入怀,凌霜越是表现的镇定自若,他越是想哭。
因为他知道,他没能尽责在凌霜的成长中起到什么好的作用,他完完全全错过了。
凌霜已经变了,和以往都不同,这是清心浊后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凌霜放弃了思考,那些对他来讲复杂不能理解的问题,选择了最简单荒诞的一种。
只要拥有力量,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如今大概是彻底这样想的。就像他最初来时,苏宁宁就说:
“别被表象迷惑了,他看着像个空壳,实则心中早已种下极端的种子,他这般追求力量,隐忍不发,怎么可能只是单纯乖巧听话。”
墨轩逍遥是很早就觉得怪的,凌霜没有自己的爱好,一点都没有。人都有欲念,不分年龄男女老少,再小的人也会有。
可凌霜根本不争,不抢,除了乏味枯燥的修炼,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他只有在悠然身边才会表现出一星半点的孩子气,那种感觉很违和,就像只有悠然在的时候,那一具空壳被灌满。
凌霜就像是上了弦的八音盒上的小玩意,在齿轮的咬合下运作,牵强笨拙的转动。
一旦离开悠然,他便又安静沉寂下来,等待下一次有人为他上弦,再一次鲜活的起舞。
直到泽沐然后来常居,凌霜才开始变得不一样。
泽沐然就好像是他一直以来缺少的那一块齿轮,叫他鲜活,变得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悠然没能弥补的,全部都由泽沐然补上,即便他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
但凌霜的的确确变了很多,他变得柔和爱笑,他的心中平和,眼中也有了光彩。
至少后来凌霜也能在他人面前发自内心的笑,欢喜快乐,而不是只在悠然面前。
但在大明境宗一遭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碎裂了。
墨轩逍遥抱着人,摸了摸他的头,又顺了顺他柔顺的发:
“我不喜欢你这样不择手段,实力修为并不是一切。”
凌霜推了推人,面露不解,很是纯真:
“家主,你在说什么?”
墨轩逍遥掩面拭去眼泪,他觉得到口的话决不能说,声音也是微颤:
“没事,是我多虑,你伤口疼不疼?”
凌霜摇摇头:
“不疼的。”
墨轩逍遥向后撤了撤了,平复了一下心绪:
“那就好,你打坐吧,我去煎药。”
不等回复,几乎是逃也似的掩门离去,墨轩逍遥出了院落,靠在院外的守门石雕盘,蹲下,掩面而泣。
凌霜根本就不会是贪恋酒色之人,他平日甚至根本就没饮过酒,更不是会让自己在宴席上醉倒失态为墨轩家丢脸。
就算真的醉倒,当时清竹思木送他回去,如果有什么变故,他也不会一声不响就跟着别人走。